以顧昀決如今的勢力手段。
敢開出這樣的條件,就篤定我會答應。
我確實拒絕不了。
尊嚴是什麼?
是為了錢折彎腰?還是為了升職沒日沒夜地熬,熬到胃出住院?
這些被底層牛馬視為的努力,在顧昀決面前一文不值。
一句話,就可以讓一切化為烏有。
更何況,欠下的債,總歸要還。
顧昀決很有耐心地等。
沒人比我了解眼前男人。
在折辱的話出口之前,我翻坐在顧昀決上,俯咬住他耳朵:「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金主爸爸。」
6
隔天半夢半醒間,我下意識向旁邊的床頭櫃。
沒有預料中的東西。
猛然驚醒間,心臟急驟墜地。
嚨像被什麼扼住,溺水般的窒息襲來。
直到大腦神經被那傳來的痛替代。
視線逐漸對上焦。
悉到仿若還在夢境的房間。
可躺在旁邊的男人近在咫尺,呼吸均勻起伏,溫真實滾燙。
不是夢。
看著全目驚心的吻痕,我反而鬆口氣。
狗男人。
也不知道了多久,下手這麼狠。
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當初剛開葷時,兩人索半天急出汗。
最後疼得眼淚都出來。
我哭,顧昀決跟著哭。
可一邊哭,一邊鑿得更深。
只不過比起那時急躁的頭小子,如今的顧昀決禽得多了。
「在想什麼?」
腰上纏過來的力道,把我思緒強行拉回。
在發現這下意識的舉過于親暱時,顧昀決眉眼染上躁意卻沒鬆手。
我順勢倒進他懷裡:「在想,幾年不見,顧總技越來越好了。
「看起來經驗很富。」
下被挑起。
顧昀決看著我眼睛:「那你呢?」
我不答反笑。
顧昀決咬牙切齒:「林佑,別再來挑戰我底線。
「不安分的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霸道的警告,卻聽起來悅耳無比。
我咬住那片薄:「聽爸爸的。」
7
也不知道顧昀決對我的聽話有什麼誤解。
不僅要求我每天彙報行程,還要我搬到這邊住下。
曾經搬空的地方又重新被填滿。
彷彿兩人沒分手過,屋子裡每個角落都在為恩如初做證明。
白天我是為公司奔波的牛馬,晚上是伏在顧昀決上的牛馬。
顧昀決開出更優厚的條件,讓我跳槽到他邊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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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
就像我知道顧昀決決定的事不會改變,而我拒絕的事就不會讓步一樣。
多年培養的默契,讓顧昀決沒在這件事上堅持。
只不過黑了幾天的臉。
這天晚上顧昀決有應酬,我煮了碗醒酒湯坐在客廳等。
時鐘敲過十二點,渾裹著酒氣的男人才邁進玄關。
看到我,顧昀決微微一怔:「怎麼還沒睡?」
「怕你需要司機。」
幾年前顧昀決出過一次車禍。
司機疲勞駕駛,走神撞到路邊樹上。
從那之後,只要顧昀決應酬喝酒,不管多晚我都會趕過去接人。
熱好的醒酒湯遞到顧昀決面前。
許是想起往事,那臭了幾天的臉有所緩和。
「你下了檸檬?」
我點頭:「你不是這三年來都喜歡喝這個?」
顧昀決作頓住:「三年來?你見過我?」
「……」
像是捕捉到什麼,顧昀決抓著我手腕:「回答我,是不是?!這三年來背地裡是不是見過我很多次。」
「你……是不是也來找過我?」
手腕上的力道得發疼。
卻疼得讓人清醒。
我笑道:「怎麼沒見過,你也知道我嗜錢如命,如今的顧總全都裹著銅臭味,我怎麼可能放過。」
那雙蘊含著期盼的黑眸瞬間黯淡。
顧昀決連醒酒湯都不喝了。
把我扛進房間,用另一種方式醒酒。
8
萬惡資本家出多錢,就要加倍收多回報。
幸好兩人在這方面向來合拍。
顧昀決從不手,我也毫不示弱。
每次都是酣暢淋漓收尾。
顧昀決推掉多餘應酬,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
而我的辦公地方從書房轉到客廳,第一時間就能看到玄關的影。
好像這三年,都不曾缺失過彼此。
這個週末難得都有空,我提出去超市買點食材。
顧昀決擰眉:「你什麼時候變得做飯了?」
人如養花那幾年,顧昀決重不讓搬,家務不讓幹,廚房不給進。
我十指不沾春水。
真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爺卻為我洗手羹湯。
我挑眉:「如今份不一樣了。
「總得做點什麼討好你不是。」
現在有什麼不聽的,顧昀決不會費多餘口舌。
直接吻下來,簡單暴讓我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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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超市人山人海。
顧昀決高大軀擋去人流,眉頭卻能夾死蚊子。
我忍不住笑:「辛苦顧總又下凡了。」
顧昀決黑著臉:「別我在這裡親你。」
「喳。」
顧昀決住我脖子,正想警告時,一道聲音打斷嬉鬧。
「昀決?」
兩人皆是一怔。
走過來的人面容俏,一不菲的名牌彰顯矜貴份。
這張臉過去在電視裡出現過無數次。
以「顧昀決未婚妻」份。
溫畫面消失殆盡。
我斂起笑意,說了句在外面等。
轉離開,顧昀決的視線冷得刺骨。
回到車裡,詭異的氣氛縈繞。
誰都沒開口。
三年前就出現的人,三年後依舊掀不起風浪就足以說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