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始終不是兩人的問題。
好半晌,顧昀決才沉聲說:「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搖下車窗,點菸:「問什麼?
「一紙合同的關係,哪天膩了提前說一聲就行。」
「這段時間在你眼裡,只是合約關係?」點燃一半的煙被顧昀決搶過,按滅在掌心。
「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
在乎?
這兩個字真神奇。
總能輕易破人心房,又只能忍痛回以沉默。
「好,沒有想問的。」
顧昀決看著一言不發的我。
角那抹殘忍冷笑,撕開這段時間的和平假象。
「那總該有什麼想說的吧?」
我一怔。
不安剛湧上心頭,眼前男人已經步步近:
「當年收下顧家那筆錢後,你一分沒留,而是全部捐到一個小遠的孤兒上。
「缺錢,就是為了做慈善是嗎?
「林佑,你裡有沒有一句實話?不是為了錢,當年又為什麼要提分手?」
男人啞著聲,紅著眼睛。
一字一句,把人開膛破肚:
「林佑,你到底在瞞什麼?
「在你眼裡,我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嗎?」
9
混畫面兇猛地湧進腦海,又被一把鋒利的刀劈開。
最後在殘忍回以顧昀決一個「是」後徹底崩斷。
車門被狠狠甩上。
又迴歸死寂。
我向口袋,了個空。
沒有尼古丁的麻痺,腔被什麼堵著難以息。
好像所有氧氣被顧昀決離開時卷走,連跳的心都安靜了。
顧昀決當晚沒回來。
隔天出現在客廳的傭人,委婉地告訴我顧昀決出差了,短時間不會回來。
我笑著說沒關係。
反正早晚都會見到。
果然,第三天晚上,那滾燙從後面纏上來。
刺鼻的酒味驅散睏意,我轉過去:「又喝酒了?」
「嗯。」
「還在生氣?」
「嗯。」
今晚的顧昀決話很。
像每次吵架後一樣,埋在我肩窩,語氣悶悶的:「寶寶,我好疼。」
「你抱抱我。」
輕輕一句砸得心臟鮮淋漓。
我紅著眼眶,把人抱住。
顧昀決安靜睡著了。
誰都沒提那天的爭吵。
之後幾天,顧昀決像變了個人似的,每晚卸去肅穆的冷面,像個撒的小孩埋在我肩窩喊寶寶。
我任由顧昀絕索取,無底線縱容。
這天晚上,顧昀決又裹著酒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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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安好後,我走進廚房。
聽到靜出來的傭人以為我了,想要過來打下手。
我忙說不用。
話音剛落,就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走下來。
我皺眉:「你起來幹什麼?」
傭人順著我視線看過去,愣住。
「林先生,你,你在說什麼啊?」
掌心的瓷碗還有些滾燙,我小心翼翼端起:「他今晚醉得厲害,我給他煮點醒酒湯。」
傭人嚇白了臉,拉住我。
聲音害怕得直抖:
「可是林先生,顧爺他……最近一直沒回來啊。」
10
「砰」醒酒湯從手中落。
咫尺間的男人,在瓷片碎裂瞬間消失不見。
傭人尖:「林先生,你沒事吧?!」
我看著空的眼前發怔:
「他……多久沒回來了?」
傭人說了個時間。
原來,已經一星期了。
「抱歉,嚇到你了。」
傭人在後說了什麼。
可周遭又重新靜下來,幾秒後「顧昀決」再出現。
這次肩,我不敢停下。
那之後,我每天只待在房間等。
顧昀決驅逐指令遲遲沒等到,反而等到一位老人。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和三年前比起來風雅依舊。
「我以為你當初拿了錢,不會再回來了。」
我和那時一樣,坐在人對面:「我也以為,和顧夫人不會有再見面的一天。」
顧夫人開門見山:「這次要多?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了。」
不一樣的是,這次我沒久坐:「這些昀決現在給得起。」
聽出言外之意,顧夫人臉愈發沉。
「你就不怕昀決知道當年的事嗎?」
我笑著反問:「那顧夫人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
「你!」
中年人意外地沒像三年前那般強勢。
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祈求:
「阿姨知道你還著昀決。
「可你也不想哪天昀決像你媽媽一樣,死在你面前對吧?
「就當阿姨求求你了,放過昀決好不好?」
11
兩小時後。
男人匆忙的影出現在玄關。
看到我明顯鬆口氣。
可旁邊的行李箱,讓強裝的冷靜土崩瓦解。
「如果我沒有趕回來,你是不是又要像三年前那樣,留下一句分手,然後一聲不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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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頭髮被風吹得凌,向來一不苟的他竟看起來有些狼狽。
「沒有。」
我走向眼前真真切切的顧昀決:「這次等你了。」
「那我是不是得謝你?」
顧昀決瞠目裂:「謝謝你這次沒收那筆錢來辱我,沒有突然消失讓我瘋找你三年?
「當得知我媽又來找你,從幾千公裡外趕回來的路上,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想怎麼把你的打斷,想怎麼把你永遠囚起來!」
聽起來骨悚然的舉,卻無人知道我盼了多久:「好。
「昀決,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我像過去一個星期裡,抱住顧昀決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不一樣的是,眼前男人不會靠在肩窩撒,不管怎麼拍,也無法去不安。
「為什麼?
「為什麼那麼多合作方,我偏偏找上坤鵬,為什麼那天晚上,我偏偏出現在有你的飯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