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週末都會立刻回到自己的家裡,從不在宿捨多呆。
這次,張津銘突然在床上問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正在興頭上的我愣了一下。
我們兩個稀裡糊塗的就這麼在一起了,沒名沒分的。
突然把這件事挑到明面上來說。
我還有點不知所措。
見我遲疑,他也生起悶氣。
反應過來時,我連忙哄他:「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你就是生氣了。」
「我沒有。」
他不承認生氣,只是憋著火,勁頭更大了。
折騰的我真想踹他幾腳。
我向來是個行派。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只是——
我的腳還沒挨上他時,只覺得天地一陣旋轉,天昏地暗,電火石,失重的難不由分說的瘋狂朝我來。
同時伴隨的是,破碎床板在人間最後的絕唱。
以及張津銘大喊的小心。
在接地面的時候,他充當了人墊子。
我則毫髮無損的趴在他上。
心直接衝到我腦袋裡面狂跳。
我的耳朵裡全都是如雷般重錘的心跳聲。
完了。
張津銘沒事吧?
我連忙穿上服,來了救護車。
12
比救護車來的還早的,是導員和值班領導,以及吃瓜群眾。
他們衝進宿捨的時候,人都傻了。
看著這一片狼藉,我極度于見人。
幸好我倆在他們進來之前把服穿上了。
屋子裡也在通風,沒有奇怪的味道。
外面不乏看熱鬧的同學:
「有人從床上掉下來了?床都碎了我天!」
「人沒事吧?」
「我早就說了,學校的建立就失修,每天晚上睡覺他都咯吱咯吱的響,這突然斷掉也是很正常的。」
……
在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聲中。
我陪著張津銘上了救護車。
他說自己沒多大事。
但畢竟上著我甩了那麼一下。
木頭碎屑現在還在他背上鑲嵌。
怎麼可能不去醫院。
在救護車上,導員為了緩解我們之間的尷尬。
問道:「張同學,你能跟我說說床是怎麼塌了嗎?」
「我剛剛在上面做俯臥撐。」
導員推了推眼鏡,張的滴溜圓:「啊?在床上做俯臥撐?」
張津銘抓住了我的手,直直的盯著我的眼睛:「是的,在床上做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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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的我,快死了。
13
當晚,班級群突然傳來了新通知。
【宿捨床板承重有限,嚴在床上做運,例如俯臥撐等。】
嘶——
我想扣個地鑽進去。
知道這件事後,好幾個列表好友也來問過我。
我一律裝死,不敢回話。
只是一個勁的刷著學校附近的租房資訊。
這個宿捨我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
張津銘也自丟人的厲害。
總是一副做錯事的表,低眉順眼的看著我。
他出院的那天,我直接就把他帶到了出租屋裡:「這下應該沒事了。」
回去宿捨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室友差點樂瘋了。
忍俊不,卻又不敢在我們面前放肆大笑。
讓我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人這一輩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14
和張津銘同居後。
他又開始要名分。
我裝傻:「我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他撓頭:「可是我們沒有表白,沒有確定關係……」
我住他的:「張津銘,你喜歡我嗎?」
「喜歡。」
「嗯,我也喜歡你的。」
我頓了頓,問道:「這樣算表白了嗎?」
「算。」
我又問:「那你想跟我談嗎?」
「想。」
「那就在一起吧。」
「好。」
半晌後,張津銘這才反應過來。
在沙發上到翻找。
我疑:「找什麼呢?」
「找我手機。」
他把我跟抱小孩一樣抱著挪了起來,這才從我的屁下面找出手機。
我看到他急吼吼的開啟日曆,在今天這個日期上寫上備註:【今天在一起了,和林尋。】
我這才發現,他居然在寫日記。
不是,正經人誰寫日記呀?
不過,想看。
等有空了,我一定好好看看。
15
突然被我爸發現家裡的魅魔抑制劑網店很久沒有人下單了。
他急吼吼的打了電話過來:「世界上最後一個魅魔也死了嗎?這麼久都沒來買藥,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我正猶豫怎麼坦白我和張津銘的事。
我爸便很急切的開了口:「你知道那個魅魔的資訊嗎?我們這一脈作為魅魔的專屬醫生,對魅魔也是有保護責任的。」
「我來你們學校,咱們一起找找那個魅魔,如果他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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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了他的話:「不是,那個魅魔沒出事。」
我爸納了悶:「沒出事?沒出事為什麼不買抑制劑了?」
「你不是之前說了嗎?那個魅魔跟你是同一屆的大學生,難不他這麼快就對象了?」
「不行不行,我必須來你們學校一趟,萬一那個魅魔娃娃怎麼辦?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一個頭兩個大。
我爸不知道我出去住的事。
如果他來了,發現我在外面跟人同居。
指不定會大發雷霆。
我還沒出櫃。
家裡人不知道我在外面幹這個。
救命救命。
16
我爸來的很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練就的一聽八卦本領。
很快就知道了,我宿捨床榻了的事。
跟我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他嘎嘎樂:「我聽說你宿捨一個男的,在床上做俯臥撐把床板塌了?這得多大勁,他不會是五百斤吧?是上鋪還是下鋪啊?你有沒有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