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遲和路共秋留在那裡，似乎要談什麼。
雖說是父子，但是就他倆的關係看來，也沒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這裡位于一個深山別墅，半夜溫度驟降。
可我卻急得來回踱步。
突然一件大披上我的肩頭，悉的氣息把我籠罩著。
心裡的躁微微平。
可是路遲的臉卻算不上好。
「他打你了？」
我皺著眉去他的服，黑服下的皮下斑駁著暗紅。
路遲常年健，恰到好的線條此刻因為疼痛和一些莫名的愫而繃直。
我輕著上面被鞭子出來的傷痕。
路遲倒吸一口涼氣。
我以為我把他疼了，剛想收回。
指尖就被大手握住。
路遲邪笑地看著我，耳尖染上一層紅暈。
「哥，別了。」他啞著嗓子湊近，親了親我的耳骨，「再就出事了。」
慾上頭。
我氣得揍了他一拳。
「都什麼時候了？！」
還？！
12
路遲半夜就發了高熱。
我忍不住埋怨，好歹是親生的，下手也忒狠了。
路遲死活抓著我的手不放開。
就像個小孩子。
可是在我印象裡，照顧路遲那幾年，他很乖，生病也是自己躺床上睡覺，不哭不鬧。
或許是路遲看穿了我的想法。
暈暈乎乎的一團撲進我懷裡，燙得我覺耳發熱。
「我不要那麼乖了。」他悶悶地朝我說。
我不明所以「啊？」
「我聽話也會被你扔掉，所以我不要再裝乖了。」
生病會影響人的緒。
路遲話裡話外都快委屈被扔掉的大狗了。
可憐兮兮地，讓我心臟疼。
我只能順著他的頭髮，卻不知道該說「對不起」還是「以後不會了」。
前者無用，後者我保證不了。
人活著確實太多不由己。
就像我養路遲的七年，亦或者是我們分開又重逢的五年。
但是路遲沒有不滿我的沉默。
牽著我的手，輕吻我的掌心。
告訴我「都結束了。」
我不明白這所謂的結束是什麼意思。
因為路遲因為高燒擁著我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
我看見路共秋笑著問路遲昨晚睡得如何。
好一副父慈子孝。
路遲也淡漠點頭，卻不言一句。
被送離青山別墅，我和路遲也分別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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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時在我額間一吻。
道「我會快點回到你的邊。」
我們錯過太多時間，都不想再等了。
那些囚綁架，或苦楚或溫的記憶就像一場幻覺。
13
陳灝把酒遞到我面前，一聲響。
「跑那麼遠去休假，好玩吧？」他笑嘻嘻地問我離開的這一個月過得如何。
我苦笑兩下，道「累的。」
這是實話，雖然告訴邊人我請了年假出去散心。
但是杳無音信一個月，確實還是過了。
看我興致不高，陳灝也斂了。
開口「和路遲有關吧。」
我沉默不語，猛灌了一口酒。
搖頭「不是。」
陳灝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用力了我的額頭。
「你真他媽該去看看心理醫生，是不是斯德哥爾晚期，沒得治了。」
「他把你搞這樣，你還維護他？你…你…」
如果可以，他可能真想撬開我腦子看看，路遲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是我回到生活的第二個月。
一切風平浪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路遲也好，路共秋也好，一切都恍如隔世。再未出現。
剛開始我失眠很嚴重，不知道是出于戒斷反應還是某種焦慮。
于是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他大致聽完了我的遭遇。
我也不記得他是怎麼開導我的了。
只是他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的包容是出于還是歉意？」
我沒法回答。
哪怕此刻我醉意上頭，這個問題在腦海裡不斷反覆。
我也不知道個所以然。
我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腦子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裡一直嘟嘟囔囔著「路遲……路遲……路遲……」
路遲原本面無表地把我從陳灝手裡拽過來。
聽見我的聲音，眉眼又立馬耷拉下來。
像只沒斷的狗子一樣，埋在我的頸窩蹭。
「哥…」他咬著我耳朵我。
「唔…嗯？」
「別對我抱歉，我只想你我。」
14
久違一夜好眠。
如果不是看見床上躺著個半的男人的話，我一定會覺得網上說酒治療失眠的人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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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懵懵的樣子也很可。」路遲笑眼彎彎地我的頭。
我一把拍開他的爪子，歪頭躲開。
他也不惱，翻床，慢慢穿好服。
「耳朵紅紅的也很可。」他朝我耳朵輕吹一口氣。
我聽著鼓點般的心跳，手抓住他的領。
他一個踉蹌，我倆雙雙摔回床上。
我張咬上他的，兩人氣息就此糾纏，不分你我。
他腔輕震，震得我脊椎麻。
「哥才是小狗，會咬人。」
我惡狠狠地堵住他的：「不準笑！」
但掌控權沒幾下就到了他手裡。
我腦子發暈地想，就這樣吧，一輩子溺死在這裡。
可我知道這個溫鄉並不會長久。
路遲逐步接手路家的事業。
這些都不過是一半黑一半白的事，出事是遲早的事。
可我又能做什麼呢？
我皺眉把人摟在懷裡。
他卻笑嘻嘻地平我的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