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兒子看病,我讓你去了,你推媽,沖我吼,我也沒多說你什麼,侄子剛夭折,我們一家人已經夠傷心了,你還要怎樣鬧?」
「你非得把這個家搞垮不可?!」
聽著徐霖連珠炮彈似的質問,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你不簽字,我們就分居。」
我收拾起桌上東西,轉往裡走,「明天我帶天天走。」
「林淡!」
他攔住我,「你今天必須得給我說清楚!」
我站在原地,著他那張焦躁的俊臉。
突然間想起很多。
初見他還在大學時期,彼時他靦腆,卻為了一條我多看了一眼的手鏈。
就省下兩個月的生活費去買。
嫁徐家,一開始徐家人待我好的,徐霖即便再忙,也能出時間陪我散步。
那是一段很純粹快樂的時。
可惜時間久了,問題都暴了。
婆婆偏心大兒子,但大哥常年在外創業,屋及烏,一顆心全放在懷孕的大嫂那兒。
徐霖偏偏也向著婆婆。
倒顯得我和兒子多餘了。
特別是侄子意外夭折後,這種況更加變本加厲。
我和兒子徹底了家裡的明人。
過去的時註定是回不去了。
這種家,不待也罷!
5
「徐霖,能有什麼可說的?」我直視他,「如果今天我不推開媽,不吼你,我能去得了醫院?」
「醫生說了,如果再晚一點,會釀大禍。」
「你想親眼看著兒子死?」
「我……」
徐霖語噎,又搬出老一套,「小淡,侄子剛走,你也要照顧大嫂的,大嫂……」
「行了。」我打斷他的話,「你不想分居,不想離婚,也可以。」
他一怔。
我接著說:「只要你跟我一起搬出去。」
徐霖當即不樂意了,「小淡,這怎麼能行,我也有我的家人啊。」
「看,你做不到。」我笑了笑,冷下臉,「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了。」
他拉住我,還要跟我爭執兩句。
大嫂的房門卻在這時開了。
我在徐家這幾年,沒見過大嫂上班,在家中保養得極好。
栗長卷髮披散在後,冷白,眼尾一顆小痣更添嫵。
大哥是徐家最大的支柱,每月會往家裡匯一筆錢,這錢除了補家用,大多給了大嫂。
Advertisement
但近半年不知道怎麼了,匯的錢越來越,連兒子意外夭折,都沒在家待幾天,就匆匆跑去了外地。
像在躲什麼似的。
大嫂從不管這麼多,每天保養、健一樣不落,好像錢花不完。
我看向徐霖。
徐霖忽然很不自在地放開了我的手,兩步並作一步趕走了。
我朝大嫂出一抹帶歉意的笑。
正想說些什麼緩解尷尬,大嫂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也轉走了。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只因抬起胳膊的瞬間,有一道銀從手腕過。
那銀晃眼,讓我到無比悉。
6
回去熬了一晚收拾東西。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第二天一早,我先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送兒子去兒園。
回來後立即拖著行李箱走。
我家裡條件不差,跟徐霖結婚前,就單獨在市裡買了一套小房子。
為的就是防備這一天。
隨意打掃一下房子,我開始整理起箱子。
拿服時一個小盒子滾落出來。
裡面放著當初徐霖送我的手鏈。
手鏈雖是銀質的,但嵌了小顆寶石,款式漂亮,做工十分湛。
因為珍貴,我沒戴過幾次就收進盒子了。
腦海不由過大嫂手腕的那抹銀。
我想起徐霖刻意瞞的工資,昨晚他奇怪的反應,心裡逐漸浮現出一個猜想。
時間還早,我拿著手鏈去了當年的珠寶店。
「不小心把咖啡潑上去了,你們這裡可以幫忙洗一下嗎?」我把手鏈遞出去。
「可以的士。」
店員接過,踩著高跟鞋去了後面。
我一邊等,一邊在櫃檯前看起各式珠寶。
目停在其中一銀質手鏈上。
跟大嫂戴的很相似呢。
沒多久,店員出來,自然也注意到我的目,上前介紹,「士,這是我們新出的款式,我看您那條是幾年前的舊款了,要不要考慮這款新的?」
「不用了,」我對笑道,「我先生已經給我買了。」
店員驚訝。
「你應該見過他。」
我繼續說:「我先生穿著深風,鼻樑這裡有顆黑痣。」
我點點自己的鼻樑。
店員回憶了一會兒,恍然,「是那位戴銀腕錶的先生嗎?」
「是的。」我仍在笑,眼底卻冷了下來。
Advertisement
「先生氣度不凡,與士您很登對。」
「是嘛?」
登對的估計是別人。
我拿著東西出門。
門外車流如龍,我深吸一口氣,笑容盡斂。
我猜對了。
徐霖來過這裡買手鏈,手鏈又恰好在大嫂手上。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是我平時疏忽了。
7
我只在徐霖醉酒時聽他提起過大嫂。
聽他的意思,他們從小見過,再多的,徐霖就閉口不談。
大哥常年不在家,他可是機會多多。
難怪他偏袒大嫂。
也難怪他不願意搬出去。
我把手中的禮盒丟進垃圾桶,去接兒子放學。
我不缺首飾,也不缺這點錢。
回去路上,兒子問我:「媽媽,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有。」
我將他帶到路邊,蹲下子:「天天,有一件事,媽媽要向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