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生活逐漸步正軌。
徐霖一早還不時來打擾我，時間久了，來得也了，慢慢淡下去。
兩年後，曾經的大嫂卻突然找上我。
「我知道，突然找你會顯得很冒昧，但是呢，有些話，我還是想和你說下。」
大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兩年過去了，樣子沒變，氣紅潤，依然明艷人。
「有話就直說吧。」我直截了當。
「我確實做過不好的事。」
大方承認，「不過也間接幫你證明了，你老公不是什麼好貨。」
這話好像是有點道理。
我朝笑了笑，「那我應該謝謝你。」
「好了，你別沖我怪氣。」
放下杯子，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我和徐嶼離婚了。」
徐嶼是徐霖的大哥。
我抬頭，這回是真有點驚訝，「為什麼？」
「我猜你在想徐霖，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徐霖影響不了我。」晃晃一手指，稍微正了正面，「是徐嶼破產，還欠了一屁的債。」
「整個徐家烏煙瘴氣的，待不下去嘍。」
徐嶼破產，早有預兆。
早在徐家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也跟婆婆講過這事。
婆婆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後面我也懶得說了。
「他們兩兄弟，一個好高騖遠，一個無大志，自欺欺人，老婆子明擺著偏心大哥，偏偏他還向著老婆子，想討一點母，真是沒出息。」
對于大嫂的銳評，我表示贊同。
「那你喜歡過徐嶼？」我問。
「都是玩玩罷了。」大嫂聳了聳肩，而後正視我，「不過我這次來，也是為了提醒你，徐家現在沒錢了，還欠了不外債，老婆子就天天唸叨起你了。」
「你當心點他們的人。」
「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隨意。」擺擺手，轉就走。
我在後笑道：「祝你和新人幸福滿。」
回頭翻了個白眼，「嘖，又在怪氣。」
14
如所說，沒過幾天，本已淡下來的徐霖來找我的次數又變多了。
我盡可能地迴避他。
他倒好，直接去我公司攔我。
那天下班，他抱著一束花在公司外等我。
大學時候玩的把戲，他現在還用，真是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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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
徐霖卻仍跟了上來。
「小淡，有空一起去吃個飯？」
「沒空。」
「好久沒見到天天，我想……」
「天天不想見你。」我直接掐斷他的話頭，越走越快。
他跟在我旁邊說個不停。
「小淡，當年的事是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可以搬出去，和你，和天天，就我們三個人一起住。」
「這樣你再也不用我媽的脾氣了。」
「我們一家三口過普通的日子好不好？」
「晚了。」我繞過一個路口。
他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小淡，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上大學，每回你下課，我都在外面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晚上在那條林蔭道散步。」
「夏天時候，你說蚊子多，我就拿把扇子給你扇。你說我比吹風機還管用。」
徐霖把自己給說笑了。
他見我還是無于衷，忽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目哀求，「小淡，求你了，回來吧。」
「只要你肯原諒我，怎樣都行。」
「徐霖，你有完沒完？」我站定，不耐煩地看著他。
卻發現哪怕多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我只想你回來。」他深注視我。
我越發覺得想吐，「那如果我幫你解決了徐家錢的問題，你還纏著我嗎？」
「我……」
徐霖的心思被破，整個人呆立原地。
「虛偽。」
我冷笑，大步往前走。
「等等，這事誰和你說的？」
他跟上我，又想拽我胳膊，我從包裡掏出防狼噴霧，對著他一頓噴。
徐霖大著往後退。
早知道這麼難纏，我一開始就用了。
說半天也沒說出個新花樣來。
15
徐霖之後是沒怎麼出現了。
反倒換了婆婆。
總是戴著一個黑圓布帽，在我公司蹲守，然後鬼鬼祟祟跟上我。
自以為跟得天無，殊不知早被我察覺到了。
我故意拿起手機，假裝大聲打電話。
「喂，是派出所嗎？有變態跟著我……」
話還沒說完，婆婆立馬被嚇跑了，跑時還撞到了柱子，捂著頭灰溜秋跑了。
我只覺好笑。
某次去市場買菜，經過兒子兒園，當時正值放學時間，兒園圍滿了接孩子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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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黑帽子的老太太藏在其中，探頭探腦地往大門。
我悄悄走過去，猛地拍一下肩膀。
婆婆嚇了一大跳，著口直喊「哎呦」。
我笑問：「你在這兒幹嘛？」
婆婆目躲閃，語氣上理直氣壯：「我想見自己的孫子還不行？」
「那真不巧，天天被我送回孃家了，」我攤攤手，「你來幾天了？累不累？」
「你……你！」婆婆氣得捂住口，像是不過氣。
我趕扶住，「您可別在這暈，周圍都有監控，不了瓷，小心吃了啞虧。」
「你……」
婆婆說不出話。
見我態度從容，毫不帶怕的，終于放了語氣，「小淡，從前是媽的不對，是媽不好，讓你委屈了，媽保證，媽以後一定改，只要你願意和老二復合，就算讓媽每天供著你，伺候你，媽也願意啊！」
「哦，還有，媽已經把老二狠狠教訓了一頓，他以後絕不虧待你！」
婆婆說得聲淚俱下，「小淡啊，我們家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