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嶼，已經夠了，停下吧。」
裴嶼抓住方樾的手臂：「阿樾，你還在為他說話？他是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
方樾用力搖頭：「我沒忘，但我更記得以前的紀徊不是這樣的。」
他看向紀琛，又看向裴嶼，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麼，語無倫次地回憶起過往：
「讀大學的時候，你們不知道。有個同學生病沒錢治，紀徊攢錢匿名捐了款，直到那個同學康復，他都沒說過一句。是我無意間發現，他才承認的。
「學校後街那個流浪貓救助站，最開始就是他出錢建的。
「還有我們出去吃飯，有幾個醉漢擾服務員，所有人當時都愣住了，是紀徊第一個衝上去把人攔住的，手臂被劃傷了也沒退。
「還有很多很多，這幾天我想了好久，他一定是遇到難事了，或者hellip;hellip;或者是生病了，心理上的病，他不是爛人。裴嶼，他真的不是。」
紀琛靜靜地聽著他不知道的事，心裡又酸又。
忍不住贊同，是的，他的小寶本來就善良勇敢。
今天氣狠了，話說重了，等他回家了，該好好道個歉才對。
電話鈴聲響起。
電話那邊急切的聲音響起：「紀總！你快來吧！小紀總跳海了！」
紀琛好像聽不懂這幾個字了。
費力地理解對方在說什麼，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抖起來，從指尖到心臟，每一寸都在痙攣。
他試圖呼吸，但肺部像是被水泥封死，每一次艱難的氣都帶著味。
跳了？
誰跳了？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可能？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
21
一個月後。
呃mdash;mdash;
九分死。
我飄在我的病床旁邊，看著床上臉蒼白、雙目閉的自己。
對，植人。
標準的，醫學認證的。
而更離譜的是，我旁邊還飄著一個瑟瑟發抖、哭唧唧的白團mdash;mdash;那個坑爹的係統。
至於為什麼沒死還能飄著？這事兒說起來我就想再把係統揍一頓。
事回溯到我跳海的那一天。
鹹的海水灌我的口鼻，窒息的痛苦讓我意識模糊，就在我以為終於要解，可以去地下收我燒的照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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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狗係統像是終於憋不住了，在我腦子裡瘋狂大喊：【紀徊，我騙你的。你哥不是反派，從來都不是，反派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
我特麼hellip;hellip;真的起了殺心。
合著我這掏心掏肺、犧牲奉獻、心的一大通，全是自我。
我在意識徹底消失前，發出驚人的求生意志，拼命往上游。
我才不想死。
眼瞅著一條胳膊都快被救援人員抓住了，然後就眼前一黑。
再睜眼，我就了現在這副鬼樣子，和係統這個罪魁禍首一起，被拴在了我自己的旁邊。
係統哭唧唧地說，說我本來就是反派專業戶，已經當了好幾個世界的反派。
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能量很低，沉睡了，我沒了自己是反派的記憶。
等他再醒來，檢測到本應是反派的我和主角了好朋友，我的哥哥紀琛把我當心尖尖養大，我們還相互暗。
劇完全軌到沒眼看了，他瘋了好一陣，才想出這個損招。
騙我我哥是反派，料定我會為了我哥心甘願走劇。
還真被他小子賭對了。
這一個月，我每天的日常就是：
1.盯著我的發呆。
2.暴打旁邊的係統團解氣。
3.看著我哥。
係統一團：【我跟上面彙報了，這種況很見，還在等解決方案。】
我氣得又給他兩拳：【解決方案？就是讓我看著我哥這樣？】
我指著病床邊。
22
我哥眼可見地消瘦下去，眼眶深陷，滿臉疲憊。
「小寶，等你醒了，我們去曬太好嗎？」
他擰乾巾，一點點地替我拭臉頰、脖頸、手臂，一邊，一邊低聲跟我說話。
「公司沒什麼事，我都理好了。方樾來看過你幾次，你醒著大概要不好意思了。」
完，他拿出潤，小心地塗在我的手上，輕輕按著我的手指，每一個指節都不放過。
「琳姐昨天又問起你了，抹眼淚。是哥哥沒照顧好你。」
他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最終化為一聲抑的哽咽。
額頭抵在我毫無知覺的手背上，肩膀微微抖。
「你應我一聲，好不好？」
「小寶，你是在懲罰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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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哥哥說了恨你，說了重話，所以你不要哥哥了，是嗎？」
「我錯了，哥哥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求你了，別這麼對我。」
我哥在哭。
我盯著那雙流淚的眼睛，心尖跟著抖。
靈明明沒有眼淚沒有覺，卻覺得整個魂都在發脹發痛。
我飄在他旁邊，心急如焚，手想去擁抱他，卻一次又一次地穿他的。
「哥，我在這啊。」我徒勞地喊著，「我沒事，我就是，暫時回不去了，你別害怕。」
他俯下，把耳朵輕輕在我的口，屏住呼吸，仔細聽心跳聲。
聽到之後，維持那個姿勢好幾秒，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緩緩直起，握著我的手，一坐就是大半天。
我哥真的好可憐啊，我好心疼啊。
係統小聲嗶嗶：【他好像真的很你。】
我扭頭瞪它：【廢話！我哥最我了，你現在說這個是想再挨一頓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