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箏聽到那直白的驚呼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難堪與自卑,原本溫和有禮的笑容像是被冷風吹拂的燭火,猛地晃了晃,卻仍努力維持著。
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黯淡了幾分,輕輕抿起,努力出一笑意,卻顯得有些牽強,輕聲說道:“讓表妹見笑了,這白髮自便有,確是與常人不同。”
崔淅淅及時將妹妹拉到旁,眸子帶了些勸誡,抿朝輕輕搖頭,示意莫再如此口無遮攔。
崔絮絮疑瞥了一眼,掙扎的手,笑嘻嘻跑到許初箏邊,眸子亮晶晶看著他:“我想說的是,你的頭髮好漂亮,好耀眼,絮絮也想要和你一樣的頭髮!”
一句話,尷尬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眾人也及時笑著附和誇讚他長得好看,髮也好看。
最後崔老爺催促大家前往正廳議事。
眾人一同走進正廳,正廳高懸宮燈,燈穗隨風而,幾套檀木桌椅擺放其中,花紋,盡顯古樸韻味。
眾人坐定後,廳的張氣氛略顯凝重。
崔夫人將兩人拉至前,眼角泛紅,詢問道:“初箏,你是如何帶著小雨逃出來的?告訴姑母。”
深知弟弟李木的脾,三年前自己都未能救出兩個孩子。如今許初箏卻帶著小雨功逃出,滿心好奇與心疼,不知這孩子是如何做到的。
許初箏心臟加速,一張湧上心頭,他輕輕咬了下,回憶了一下昨晚想好的說辭,才開始輕聲講述。
“從三年前,姑母您給予我玉佩後,初箏便將玉佩投枯井,每天還將私藏些許銅錢投枯井。初箏只為有朝一日能有個合適的時機帶著小雨逃出來。這個機會就在前幾日來臨了,三天前……阿爹喝的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初箏便趁機帶著妹妹逃出來了。”
說完後,四周寂靜一片。
許初箏心頭愈發張,低垂腦袋,藏在袖子裡的手都有些抖,等待他們的發話,等待他們決定命運。
“初箏這孩子,心思縝,行事果敢,能在那般困境中謀劃出逃,實屬不易。”
半晌,才聽見崔老爺的聲音,他小心翼翼抬眸看向崔老爺,鬆了一口氣。
崔夫人早已聽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急忙上前,一把將許初箏和小雨攬懷中,聲音哽咽:“可憐的孩子,這些年你們定是在水深火熱中煎熬。初箏,你小小年紀就承擔了這麼多,真是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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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著許初箏的頭,彷彿要把這些年缺失的關都補回來。
而後又鬆開懷抱,仔細端詳著兩人,“不過別怕,如今到了姑母這兒,便是進了避風港。”
說著,溫地牽起小雨的手,將小雨拉到邊,另一只手握著許初箏,“往後的日子,姑母會好好疼你們,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崔淅淅在一旁,看著許初箏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與憐惜,輕聲說道:“初箏表弟,你真的很勇敢。”
崔絮絮跑過來抱住小雨的胳膊,歡快地說:“小雨表妹,太好了,以後我們可以天天一起玩啦!”
崔奉玉微微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時,崔老爺說道:“初箏,小雨,你們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先讓玉兒帶你們去歇息,待晚間,咱們再好好聚聚,為你們接風洗塵。”
……
到了晚間,吃過晚飯後,許初箏帶著小雨回到崔夫人安排的房間休息。
許初箏十七歲,小雨十歲,兩人在石頭村時是一起睡一張床。但是崔夫人覺得不太妥當,就想讓小雨和崔絮絮住一起,許初箏一人一間。但是擔心小雨離開了哥哥不習慣,所以暫時讓兩人繼續住一起。
旁邊的妹妹已經睡的香甜,許初箏卻是睜著眼睛毫無睡意,心事重重。
當下雖然功投靠了崔夫人,但是特地瞞了與阮泠那些不彩的事,連出逃事件也瞞了大部分。
他不敢告訴他們,他能出逃功是用他一個吻換的。
太荒唐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們知曉那些,他們會怎麼看他,會不會覺得府裡進了個晦氣東西?
他還怕阮泠找過來……
如許初箏所料,阮泠確實在來的路上。
一天前將信寄給大當家後,幾個時辰就得到了回信。
大當家同意了,不僅吩咐雷吉給安排好馬車和保護的人手,還說會派人在城門口接應。不得不說,大當家雖然狠毒,但是對阮泠這個妹妹確實好的。
此時阮泠已乘馬車出發了一天,晚上到達了清溪縣,住在一家酒樓裡,準備天亮後再出發。
第17章 我們已經到流風縣了
在崔府的第二日。
吃過早膳後,崔夫人就讓兩個兒帶著許初箏和小雨乘馬車去素韻布莊購置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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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韻布莊是流風縣最大的料布莊,也現在主要由崔家大公子崔奉玉在經營著。
到了布莊後,崔家兩姐妹便吩咐夥計給許初箏兩人量尺寸,然後分別領著他們去挑選合適的布料。
崔絮絮蹦蹦跳跳領著小雨就上了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