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倒是不用準備什麼。”
“好,到時我讓青竹送你,結束時,我來接夫人回去。”
姜歲聞言彎眸,臉頰隨著笑意出現兩個小小的梨渦:“好呀。”
裴執聿放下抿過幾口的茶盞,隨著這作微微俯,看見自己倒映在姜歲眸中的影子,也隨之放大,幾乎能佔滿的眼瞳。
若是…若是歲歲只對自己這麼笑就好了。
若是歲歲只看他就好了。
什麼賞宴,他本不想讓去,不想讓和那麼多無關的人說笑。
裴執聿輕咬舌尖,趁侍們進來擺膳的功夫讓開子,恰好掩飾住了自己眸中翻湧的慾念。
他用餘輕瞥著在旁正專心指揮侍,尚且一無所覺的姜歲,頭微微發,又艱難地移開了目。
姜歲卻也正是心不在焉,並未察覺到裴執聿表現得有些明顯的異常。
只是在飯桌上,隨口道:
“對了夫君,下月我想回府一趟。”
裴執聿為夾菜的手一頓,指節泛起些許白,聲音幾分滯:
“……為什麼?”
難道,是歲歲發現什麼了,想要離開他?
不,不會……明明剛才,還什麼都沒說。
到底是為什麼?
姜歲垂著眼:
“先前母親想讓我陪去寺裡祈福,但這陣子忙著府裡的事一直沒空,下月能閒下來了,就想一道回去看看父親母親。”
說著起眼睫,神懵懂:“可以嗎,夫君?”
裴執聿握著箸子的手重新鬆下,若無其事地將菜放碗中,溫溫笑道:
“當然可以。”
“到時候,我陪夫人一起回去吧。”
姜歲輕輕擰眉,幾分猶疑:“但是夫君的皇城司,不是很忙嗎?”
“沒關係。”燭火映照下,裴執聿含笑的眼眸分外和,甚至有些扭曲,
“皇城司那裡我會提前安排好,不論如何,都不能讓夫人獨自回府呢。”
第8章 哎呀,手了
賞宴這日,姜歲在宮人引路下準時來到了花園。
趙玉靈與淑貴妃都尚未至,邀的貴夫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隨意說著閒話。
“三娘!”
後傳來欣喜的小聲呼喚,姜歲聞聲轉頭,圓潤雙眸隨之彎起帶笑:
“你也來了?”
蕭蘭茜笑眯眯迎上,親暱地環住手臂,將人帶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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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概是這位殿下剛回來,所以想都認識一下吧?”
“不說這個了……三娘,我給你的藥,你用得怎麼樣,沒什麼不舒服的吧?”
姜歲不由自主回憶了一番。
昨晚,第二次給裴執聿用了藥。
他依舊沉睡安和,寬大的懷抱溫暖舒適,鑽進去時,只覺得渾都被暖融融地包裹,彷彿浸在了熱水中。
想起這些,姜歲就忍不住再三回味,一雙貓眼也饜足眯起,聲道:
“很好用。蘭茜,謝謝你呀。”
蕭蘭茜忙說不必:“這算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至多就是被憤怒的蕭珩盯著打掃了三日藥廬。
不過看著眼前笑得同小貓似的姜歲,蕭蘭茜心底一片,早將被蕭珩罰的事拋諸腦後。
與姜歲算是手帕。
姜歲時多病,常常會請蕭父府診治,太傅憐因弱沒有玩伴,便請蕭父也帶蕭蘭茜來。
一來二去,兩人便悉了。
蕭蘭茜自小便很喜歡,覺得乖巧又模樣好。雖然二人年紀相仿,但對待姜歲,總帶著一種莫名憐的照顧心態。
譬如現在,瞧著姜歲笑眯眯的模樣,就莫名手,很想掐一掐那看起來就很的雪腮。
可惜蕭蘭茜還未能付諸行,便又有數道聲音過來。
“世子夫人……”
姜歲聞言轉過子,揚起恰到好的笑容與過來打招呼的夫人貴們寒暄。
或出于對裴執聿本人的忌憚,或出于對姜歲的好,過來說話的人皆輕聲細語著,像是生怕大聲些會嚇到一般。
趙玉靈隨母妃一同來到花園時,便看見這幅稱得上其樂融融的形。
早就命人給自己帶了姜歲的畫像,還不等邊侍小聲為介紹現在在場之人,便先一眼認出了那個正被簇擁在中心的。
正盛的日落在上,也彷彿變得和明亮,為清麗容鍍上一層溫和。
與人說話時,邊漾著淺淺的梨渦,黑潤的眼眸隨笑意彎起,流轉著淡淡流波,看起來更加無害。
趙玉靈神微頓,眸中閃過一點不屑。
這所謂的世子夫人,看起來比尋常貴還要。
很好對付的模樣。
“貴妃娘娘到,七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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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通傳聲中,原本聚在一起說話的眾人紛紛散開,向到來的二人福行禮。
淑貴妃溫言起,簡單寒暄過一二後,便去了一旁的亭坐下,讓眾自去玩耍。
幾位年長些的夫人也跟隨了過去,餘下人自心領神會,紛紛圍上了趙玉靈。
姜歲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除了最開始上前見禮,就沒再靠近。
但儘管拉開了一段距離,趙玉靈上的薰香還是不住地隨著風吹來。
姜歲輕輕擰眉,看向正被圍在當中笑意盈盈的七公主,心中略過幾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