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就這樣去抱抱歲歲,但若抱的話……會嚇到的吧?
他剋制地在姜歲後幾步距離停住,讓能恰到好地,從鏡中看見自己。
“夫人在生我的氣。”
溫和的聲音,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鏡中青半落,襯得面龐更加白皙小巧,圓潤的眼眸同他對視了一下,隨後自鼻尖極輕地“哼”了一聲。
像打噴嚏的小貓。
裴執聿眸微,角也不自覺又勾了勾。
看來只是小賭氣而已。
他從善如流走到後,輕輕按住正拔髮簪的手,溫聲道:
“我來吧。”
手背被溫熱暖意包裹,姜歲忍不住眯了眯眼,隨後連忙將手回,垂眸應了聲。
裴執聿作輕地將發上餘下釵環一一卸下,指尖不疾不徐繞開青,免得扯到。
他一邊繼續說:
“是我不好,讓夫人委屈了。”
原本垂著眼心不在焉的姜歲一頓,悠悠抬眸來,小聲帶著幾分埋怨:
“……夫君也知道呀。”
裴執聿忍俊不,傾來取妝臺上的玉梳,膛與的腦袋在了一起,彷彿從後頭擁抱過來。
他著梳子的手用力幾分,若無其事地重新直起,另一手捧起綢緞般的青,緩緩梳起來。
“是為夫疏忽,才沒解決這個麻煩。”
“之後就給為夫吧。”
姜歲眨眨眼,鏡中向他的眼神裡帶了幾分新奇與忐忑:
“夫君……不覺得我太小氣嗎?”
一開始沒敢告訴他,就是這緣由。
原本是想大度些當作不在意的,但是憋著憋著……發現自己還是不怎麼憋得住。
裴執聿的長指穿梭在微涼的髮間,聞言他輕笑:
“怎會?”
“夫人,其實我很高興。”
他抬睫看向鏡中,帶笑的長眸蘊了幾分鄭重:
“夫人願同我耍小脾氣,正說明夫人在乎我。”
“我怎會再怪夫人?”
他甚至希……能多多這樣。
他喜歡依賴自己,喜歡為他吃醋小,喜歡目永遠追隨自己……只要是歲歲,他怎麼都喜歡。
姜歲輕咬瓣,眨的眼眸裡閃爍著明顯的雀躍與欣喜,卻還是強行抿起角,試探道:
“真…真的嗎?”
裴執聿看強裝鎮定又掩飾不住歡喜的模樣,不由又笑了一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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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你是我夫人,我自是要護著你,向著你的。”
姜歲眼中的更亮幾分,頓了一會兒,輕聲道:
“夫君,我該早些告訴你的,對不住……”
“無妨。”
裴執聿心底已一片溫,手掌不自覺就覆上了剛到自己口的發頂,還輕了。
姜歲一時也沒反應過來,舒適地輕哼了一聲,還下意識後仰往他掌心裡又蹭了蹭。
直到幾息後,兩人才如夢初醒般回神。
他們親三月以來,稱得上相敬如賓,如此親暱舉,還從未有過。
裴執聿按在頭頂的手掌不免僵住,不知該不該放開,有些張地向鏡中。
歲歲會不會……不喜歡?
然鏡中也正垂著眼,難辨緒如何。
姜歲心跳都加快起來,臉頰上的紅暈燒至耳。
不是怯,而是…興。
夫君他…他……
“夫君,沒事的……”
細聲細氣說著,才抑住了自己因為過分激而微的聲音,半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泛起的水。
裴執聿僵的手掌隨之緩緩放鬆,卻又抬起幾寸,如易碎琉璃般再度按下,輕了。
掌心麻涼,他呼吸沉了幾分,眸中平靜表面下有什麼在湧,卻仍忍耐住,只聲音然:
“那夫人,之後可不可以……”
姜歲低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裴執聿徐徐深吸一氣,閉了閉眼,抑住心口湧的狂喜。
他的手順著髮落下,搭在了肩頭,姜歲渾繃,張又期待地等候著他下一步作。
但裴執聿按住肩頭片刻,還是挪開了手。
雖然真的很想就這麼抱,但是……只是這樣歲歲就臉紅害這般,再進一步,恐怕真會嚇著。
還是慢慢來吧。
肩頭輕下的覺令姜歲也心中一空,湧起濃濃的失落。
罷了,夫君能今日這般,已是不易了。
不過,原來使使小子扮委屈,就能讓夫君逾矩嗎…?
姜歲眸輕,心中的空落被默默打算起來的計劃填滿。
那藥雖管用,但如果夫君清醒時也可以這樣……不就更好了嗎?
兀自浮想聯翩時,裴執聿在後頭道:
“夫人,公主那邊……”
“等等,”姜歲連忙出聲,說道,“夫君,殿下畢竟是金枝玉葉,恐有什麼誤會,我既為眷,行事也更方便,夫君還是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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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趙玉靈的用了。
可不能就這麼被夫君乾脆地解決了。
裴執聿擰了擰眉,並不太贊,但對上姜歲懇求的眼神,他又心下來,妥協道:
“你啊…就是太心善。”
“也罷,但是為夫會著人跟著你,若再對你如何,為夫不會再讓步了。”
姜歲彎眸淺笑,一派純良地點了點頭。
第11章 只要能留住,裝一輩子也無妨
陪著姜歲用過晚膳,又瞧吃下了大半碟黃獨,裴執聿這才放心離開,暫去書房理今日未完的庶務。
夜微寒,秋風正瑟,他寬大袖翻卷如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