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侯夫人的死,以及安平侯的漠然,怎麼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裴執聿如今,就像是披了一並不合適的皮囊。
何況……真的能有溫潤君子,勝任皇城司的指揮使嗎?
疑點頗多,但趙逸只是偶爾想想,大多時候都選擇裝傻。
同裴執聿好,對他來說並沒有壞。何況多年誼,也不是假的。
他只得委婉提醒道:
“好吧……但懷書還是多注意些好。父皇重你們不錯,可君恩難測。”
裴執聿頷首,沒再接話。
趙逸沉默了一會兒,見他真沒有繼續閒聊的意思,略一琢磨,大約明白過來,不由失笑:
“懷書,話已帶到,我先告辭了。”
裴執聿這才應聲,起道:
“我送殿下。”
趙逸瞧著他禮數周全卻分明著迫不及待之意的模樣,更篤定了心中猜測,擺擺手道:
“不必不必,讓青竹來就好。”
“懷書你……就去陪夫人吧。”
裴執聿果真沒再往前,吩咐了青竹跟隨,眉眼間噙著的笑意多了些許真實的溫度:
“好,殿下慢走。”
趙逸回眸看他半晌,良久無奈:
“好。”
唉,這友人,婚後就再沒同自己徹夜聊過了。
不過也好……至這模樣,他與夫人,應當是真意切。
這份真,或許也能幫他一二。
第13章 哄他抱抱自己?
姜歲正同侍們一起著花,眾你一言我一語,屋嘰嘰喳喳地熱鬧。
趕回來的裴執聿在院子裡就聽到了裡頭的說笑聲,他準捕捉到姜歲的聲音,目不自覺下來,腳步放緩。
眾起先還未注意,直到姜歲若有所覺回眸,笑道:“夫君來啦。”
侍們紛紛含笑告退。
裴執聿溫聲應過,走到後,藉著幫取花的作,虛虛環住了人。
緩慢有力的心跳聲就在腦後,姜歲不自覺凝神聽著,許是錯覺,竟覺得這心跳聲慢慢加快起來。
“夫人,這樣如何?”
頭頂傳來的如玉聲音打斷了的思緒,姜歲眼睫一抖,這才向面前的瓷瓶。
幽花香草錯有致,相映趣,細綠彩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白。
姜歲低低嘆一聲,回眸仰臉,笑意在眸中盪漾:
“真好看,不愧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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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過來,裴執聿長睫微垂,在眼下落了疏淡的影:
“我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夫君又謙虛,”姜歲撒似的輕哼,無意問道,“殿下忽然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裴執聿面不改:“無事,就是說幾句閒話。”
姜歲並未多心,又好奇道:
“對了,說起來……我還從未見過晉王殿下呢,下次殿下登門,我可以和夫君一起去見見殿下嗎?”
此年代民風開放,並不很講究什麼男大防,至多是未出閣的子需要多加注意些。如姜歲這般份的夫人,和夫君一同招待客人,是常有的事。
先前是因為剛親不久,姜歲覺得兩人雖名義上是夫妻,彼此卻不悉,不可太多手對方的事。
但三月過去,已覺得自己同裴執聿有幾分,夫妻之名總算有了實質,也應當見一見自己夫君的友人。
只是姜歲說完,裴執聿卻沉默了一會兒。
他其實,並不想讓姜歲見著趙逸。
並不是什麼佔有慾作祟,而是他不想……姜歲有任何一點,發現異常的可能。
裴執聿心中思量,面上溫和應承:
“當然可以,細論起來,殿下與我都過老師教導,也與夫人有淵源呢。”
之後別讓趙逸登門就是了。
姜歲並未多心,清脆地應了聲好,又專心侍弄起眼前的花草來。
裴執聿在背後,輕輕舒了口氣,盯著背影的目漸漸繾綣纏綿,彷彿要將人困在自己的眼眸裡。
這樣就很好。
歲歲毫無防備地相信他…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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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友人登門,且是皇子份的面上,裴執聿沒再多為難趙玉靈,將人放了回去。
但放是放了,是否全須全尾,就不好說了。
至趙玉靈見著其人的時候,對方已經了半個廢人。
趙玉靈心中憋著火,又沒敢再為此事鬧到老皇帝跟前去,只敢在自己殿裡發脾氣。
“他怎麼敢這麼放肆!本宮又沒對他夫人做什麼!”
侍立在幾步之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小聲勸道:
“殿下息怒,婢子看……此事就暫且算了吧,畢竟那人的確仗著殿下名頭做了不糊塗事,現在被教訓,還免得日後釀大錯。”
“何況…何況世子是皇城司指揮使,殿下剛回京不久,還是不要與世子有不快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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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靈神不明,重重磕下了手中茶盞,但也沒有再作。
自小寵,老皇帝更是為了養好子,特許去江寧。
一直以來,從沒有人敢給臉看。
誰想到時隔多年回京,此況,與從前都大不相同了。
父皇到底是老了……鮮再親臨朝政,的皇兄們或多或都有了權力,父皇雖然制衡著他們,可的確沒法再像從前一樣。
這段時日的試探,趙玉靈基本確定,想要強裴執聿,是不可能的事了。
父皇那邊對這樁婚事滿意,姜歲也不是任人擺弄的蠢貨,裴執聿那裡……似乎與姜歲的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