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明明很傷心……他怎能……
姜歲專注著控制自己的淚水,維持在最楚楚可憐的模樣,並未分神察覺裴執聿的異樣。
輕輕嗒著:
“本不是誤會……”
裴執聿低低“嗯”一聲,哄似的:“什麼誤會?”
姜歲癟著,小聲道:
“殿下和夫君,本不是誤會……殿下就是喜歡夫君,我都看出來了。”
“夫君真的沒有瞞我什麼嗎?不然殿下怎麼會這麼執著,今日都登門來了…還送了夫君喜歡的東西,怎麼會知道…嗚……”
姜歲鶯鶯控訴著,恰到好地落下一滴淚來。一邊隔著淚悄悄觀察著裴執聿的反應,一邊不聲地挪腳步,讓兩人靠得更近。
裴執聿早因的話心跳驟,慌神之下,無暇注意的小作。
他既慌張又慶幸——太好了,歲歲還是在乎他的。
裴執聿一時慣常平穩的聲線中都有了罕見的抖:
“夫人,公主之事,我絕無半點欺瞞。”
著姜歲雪腮上掛的淚珠,他指尖微燙,探手想抹去時,指尖卻同那面頰輕而過。
姜歲忽然撲了進來,香盈充斥懷間,頓時讓裴執聿僵如石雕。
“夫、夫人……”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跳咚咚遽然加快凌,震得他口發麻。
歲歲,抱、抱過來了。
裴執聿下意識環顧四周確認,所幸先前姜歲進來時,滿屋侍都已經退了出去,他不由鬆了口氣。
懷間傳來的聲音發悶:
“夫君騙人,你若騙我,我也不知道……”
裴執聿氣息漸,僵的手緩緩垂落,試探著抱在了後:
“那夫人……想要我如何證明?”
他雖問著,但心思已經全然不在此間。
哪怕先前藉著下藥抱過,可睡著的人,又怎比得上眼前的鮮活模樣。
裴執聿剋制著收的力道,面龐卻不自覺低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眼底浮起病態的繾綣。
歲歲好小,好想就這樣藏在服裡,
好想……剖開膛,藏進去。
他不自覺低,灼熱的氣息將姜歲的耳尖都燙得有些發紅。
後者埋在他懷裡,輕輕“唔”了一聲。
此時此刻,姜歲滿心只有:
夫君終于抱了,夫君沒有推開……醒著的夫君抱,果然更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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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執聿在說什麼,已無暇顧及。
本來也沒有將趙玉靈放在心上。
輕輕眯起眼,用臉頰在他口試探著蹭了蹭,聽耳際傳來的心跳聲越發震耳。
夫君這是……害了?
也是,夫君這麼斂的人,現在這樣……
姜歲這才從他懷中抬頭,張著水瀲灩的眼眸,委屈道:
“那夫君發誓…發誓絕對不會騙我。”
裴執聿微微直起子,低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芙蓉泣,間莫名發。
他啞聲:“……好。”
“天地為鑑,裴執聿在此起誓,絕不欺瞞夫人令夫人傷,否則天打五雷,永不超生。”
他玩了個小小的文字遊戲,那些為了保護的欺瞞,自然不能算在。
姜歲並未細細琢磨,只是低下臉往他懷中埋了埋,子也更了些,肩頭還在輕輕著,似乎尚未平息緒。
裴執聿見狀,又將手臂收幾分,一隻手掌扣在腰間,另一只則挪到後背,以完全籠罩的姿勢,將人往懷裡摁了摁。
“沒事了,夫人……”
裴執聿低聲安著,手上力道不曾鬆懈半分,為了掩飾,他的手在姜歲後背輕輕拍起來。
若此時姜歲抬眼,定會看見裴執聿的漆眸中,藏著和自己如出一轍的,不正常的饜足。
然此時只舒適地眯起了眼,角勾著得逞的笑弧。
這才是七殿下送來的,最好的賠禮。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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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的晚膳是怎麼吃的,也不太清楚了。
姜歲與裴執聿都懷著私心,一個仍嚶嚶哭泣要哄,一個便心滿意足地安。
有了七公主這個看起來名正言順的藉口,二人在婚以來,頭一回于人前這般親。
裴執聿想:歲歲這麼傷心,他稍稍越界,抱著哄一哄,也是應該的,不然就太冷了……歲歲沒有推開他,應當也是能接的。
姜歲則想:原來掉眼淚這麼管用……那麼恪守禮數的夫君,都能因此抱了這麼久。
兩人不約而同想:
這樣的事……若是能日日發生,就好了。
第16章 你的眼淚,也是我的
夜,帳簾垂落,燈燭昏昏。姜歲睏倦地埋臉在錦褥間,費力抬起些眼皮,約看他俯過來,似乎要抱自己去盥室。
架不住沉重的睡意,又閉上了眼,心裡直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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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麼今日又這麼困?
明明今晚的夫君,比從前還溫……難道是因為太溫了?
胡思想著,頭腦漸漸混沌,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裴執聿抱起對他來說輕飄的小妻子,眸溫地注視著睡的面龐,帶著往盥室去。
他沒有多做什麼,為仔細洗後,就將人帶了出來,輕輕放回被褥間。
他長臂輕舒,將安睡著的人攬懷中,綿長平穩的呼吸氣流,正好拂過他心口的位置,帶起一陣。
裴執聿低舒一氣,手掌輕地託著的面龐抬起。習武下更加敏銳的五,使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的面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