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輕輕吸了吸鼻子，轉移話題道：
“母親，大哥呢？”
姜夫人連忙拭去眼淚，笑道：“瞧我，都把這事兒忘了。你大哥今日休沐，和你嫂嫂都等著你呢。”
姜歲彎眸，仍是盈盈笑意，彷彿能淡去一切哀愁：
“好。”
第17章 為你，甘之如飴
姜歲挽著姜夫人來到大哥姜乘風的院落時，正聽著裡頭傳來刀劍相撞的冷聲響。
母二人見怪不怪地邁院中，一旁空地上，一青一白兩道影夾雜著冷寒劍，纏鬥正酣。
不遠的廊下立著一位溫婉婦，見姜歲二人，立刻迎了過來：
“母親，三妹。”
姜夫人點了點頭，姜歲乖巧喚道：“嫂嫂。”
長嫂周月白聲應過，半是無奈半是埋怨道：
“夫君和世子一見面就要比武，這便又打起來了，兒媳實在勸不住。”
裴執聿與姜乘風，也算是同窗之誼。兩人一個是姜太傅的得意門生，一個是姜太傅的長子，互相都不服，什麼都得比出個高下。
如此較量，至今未停。
姜夫人擺擺手，顯然對此已經習慣：“無妨，不必管，我們進去說話吧。”
姜歲也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周月白，彎眸道：“嫂嫂，我想吃你做的玉團了。”
周月白聽著放心了些，指尖點一點姜歲額間：“知道你喜歡，已經做好了，在裡頭備著呢。”
姜歲聞言笑眼更如月牙，又親熱地將周月白挽了些，整個人幾乎都了上去。
自嫂嫂過門起，府上下，便沒有人不喜歡。
周月白這般溫的人，只是站在那裡，渾就像散著瑩瑩，讓人不自覺想親近。
何況周月白從來都縱容的親近，姜歲便更喜歡了。
現在挽著周月白，姜歲便一陣安心舒適。與被裴執聿抱著的猛烈悸不同，和周月白待在一起，到的是春風細雨般的平和。
另一邊正打鬥的裴執聿自發現姜歲，便心不在焉起來，不再與姜乘風有來有回，而是只防守躲避著，一邊分神觀察那邊的況。
姜乘風打得憋屈，于是攻勢更猛。
裴執聿繼續躲閃著，視線卻頻頻飄開，只落在那抹小影上。
見著姜歲幾乎完全靠在了周月白上，他玉容微繃，眸沉了幾分，手腕翻轉，劍尖挑出比先前還凌厲的劍氣，襲向姜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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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歲歲為什麼對旁人這麼親近？
從未這樣對自己過……憑什麼？
哪怕心知姜歲親近長嫂是無可指摘的事，甚至自己吃一位子的醋相當可笑。
但裴執聿完全無法抑制瘋狂滋長的妒忌，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榨出酸苦至極的毒。
他的攻勢因而越發兇猛，招招肅殺凜然，氣勢陡然揚起。
姜乘風起先意外于他驟轉的劍招，但很快就眼神一亮，興起來：
“好！懷書，這才對！”
兩人打得越發激烈，靜也越來越大，直到“錚”一聲，所有聲響停歇，庭中歸于剎寂。
屋始終注意著聲音的三人趕出來檢視。
兩道影依舊保持著最後對峙的姿勢，裴執聿的劍橫在姜乘風間，姜乘風的劍尖則直指著裴執聿眉心，二人不分上下，輸贏難辨。
裴執聿神淡淡，除了眼眸似乎沉了點，看不出什麼別的緒。倒是姜乘風著氣，眼睛發亮，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他收劍又起勢，興致道：“懷書，再……”
“夫人。”
卻見對面的郎君利落地收劍鞘，頭也不回地往姜歲走去，眼底溢位溫笑意，比試時的冷峻神如春雪般消融，
“等久了嗎，累不累？”
“我不累，”姜歲說著取出錦帕，輕輕踮腳為他去面上細汗，眼眸微微張大著，將他上下打量過，“夫君呢，傷沒有？”
裴執聿配合著俯低首，看姜歲專注于自己的模樣，嗅著那方錦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含笑眉眼越發清潤深邃：
“夫人放心，我還不至于在這種比試傷。”
“小妹真是的，怎麼淨關心懷書，連大哥都不問了？”
姜乘風的聲音幽怨飄來，一旁的周月白連忙掐他一下，惹得姜乘風低低“哎喲”了一聲。
姜夫人的目在兩對小夫妻間來回逡巡過，意味深長道：
“我們三娘，真是長大了。”
還擔心先前姜歲是故意報喜不報憂，但現在看著他們相關心如此自然，看來都是真的，總算也放心了。
到家人揶揄目的姜歲後知後覺，面頰不自覺生熱。拿著錦帕的手頓了頓，旋即賭氣似的丟到裴執聿懷裡：
“……夫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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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聿輕笑接過：“好。”
一旁的周月白與姜夫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笑，終是出聲為姜歲解了圍：
“既然比試完了，就別在外頭站著了，都進來吧。”
幾人默契地先走在了前頭，任由姜歲與裴執聿磨蹭著走在後方。
裴執聿並不捨得再用那方錦帕來汗，只將其在掌心，看著雖卻跟在自己邊的小妻子，方才的妒忌煙消雲散。
歲歲……還是更在乎他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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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姜歲自是要睡自己從前的閨房，裴執聿也跟著歇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