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腹誹如此,姜歲還是輕輕扯了扯旁好友與長嫂的袖,待趙玉靈走近時,側行禮道:
“給殿下請安。”
另二人會意,亦紛紛施禮。趙玉靈卻只瞧著姜歲,視線若有似無地往後張了一番,道:
“快請起,真巧,夫人今日也來參佛嗎?”
姜歲聲相告:“是,臣婦與長嫂陪母親來為二姐祈福。”
趙玉靈的視線落到一旁的蕭蘭茜上。
姜歲輕輕抬眸,繼續道:“也是湊巧,偶遇了蕭夫人,便一道同行了。母親和蕭夫人去禮佛,讓我們不必跟隨。”
趙玉靈瞭然,收回了目笑道:
“那本宮就不打擾諸位了。”
說完便移步走開,後跟隨的僕從浩浩,自三人面前行過。
待走遠了,趙玉靈才低聲與旁侍道:
“去打聽一下,裴世子在不在。”
今日原本是為了討父皇歡心才來此,不想還有這番意外收穫。
趙玉靈心甚好地勾了勾角。
另一邊,蕭蘭茜小心地扯了扯姜歲的袖,問道:
“三娘,你說會不會……”
去找世子啊?
雖說佛門淨地不可妄為,但對貴族來說,只要不被發現,幹什麼不可以……
卻見姜歲側臉來,滿面懵懂茫然:“怎麼了,會什麼?”
蕭蘭茜心裡登時湧起一陣無力。
哎,好友太傻了怎麼辦?
恨鐵不鋼地閉了閉眼,說道:“三娘,我說……要不先去找裴世子吧?”
“為何?”姜歲眸中疑不似作偽,“夫君不是和大哥他們在一起嗎,說不定在商議什麼要事,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了吧。”
周月白居後宅,但也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對近來侯府與公主間的事有所耳聞。此時聽著二人談話,自然明了蕭蘭茜的用意。
固然姜歲的懵懂令人多無奈,但所言也有道理,周月白出聲安道:
“三妹說得是,夫君和蕭三郎都與裴世子在一,晚些再去尋也不遲。”
“是呀,等他們說完了事,自會來找我們的。”姜歲眼眸輕彎,黑眸笑意清澈。
現在就去找夫君的話,既不能藉著殿下名義和夫君使子,又不能鑑證夫君真心,有何好?
當然,要找機會讓他們獨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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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殿下…一定要見著夫君啊。
第19章 歲歲不知道就好
裴執聿三人在一僻靜亭中停留,各自心腹僕從守在不遠,以免有人來打擾他們說話。
簡單流過些資訊,不免提到如今朝上況,姜乘風便忍不住嘆氣。
他在吏部當值,而現在,管著吏部與戶部的分別是秦王與齊王。兩個皇子不對付,吏部想與戶部支取銀錢便繁瑣無比,齊王想要提拔誰,也被吏部頻頻打回。
諸如此類的事……皆是令辦事的吏們為難。
老皇帝年事漸高,卻遲遲不立太子,只放權與諸位皇子,任他們將本就分散的臣權分得更散,如養蠱般互相廝殺。
如此一來,老皇帝倒是高枕無憂了,只是臣子們更加膽戰心驚,整日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什麼舉就被誤會了站隊某位皇子。
“還是懷書簡單得多,畢竟……也沒有人會質疑你。”
姜乘風半開玩笑說著,卻也藏了幾分真心。
裴執聿來往的人中,最尊貴的便是晉王,偏晉王還是最沒存在的一位皇子,又有皇城司指揮使的份在,皇帝鮮會猜疑,眾臣亦不敢開罪。
裴執聿角勾了勾,漫不經心道:“可是大哥,想要我命的人,也不。”
姜乘風一默,了鼻子。
也是……裴執聿這位子,也就是有世子的份著,他現在還能安然無恙。
其實因此,這樁婚事的旨意剛下來的時候,家中人都不同意,姜太傅甚至想過宮求皇帝收回命,只是被他攔了下來。
這點事,並不敢讓裴執聿知道。
所幸現在小妹過得還不錯,至于之後若出什麼岔子……太傅府,總也能護住。
眼見氣氛有些沉重,蕭珩連忙道:“二位,不說這個了。時辰也差不多……不如我們回去吧?”
姜乘風頷首,裴執聿更是早就有此意,未言卻已站起來,渾著淡淡的迫不及待。
蕭珩正打趣一二,裴執聿的侍從青竹道:
“世子,有位小師父說要見您。”
“何事?”
“屬下問了,但他只說要見世子。”
“既是寺中師父,不定有什麼要事,懷書,還是去見見吧,不耽誤。”
蕭珩也點點頭道;“是,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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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執聿眼底浮起些許煩躁。
歲歲還在等他……最好,真的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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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傳話的小沙彌與裴執聿合掌行禮,說道:
“有位施主託小僧前來,說有要事相議。”
裴執聿眉頭輕擰:“敢問小師父,是何人?”
小沙彌語氣平直:“施主自去便知。”
裴執聿抿了抿,垂睫掩去眼底再度湧起的煩躁,溫和又疏離道:
“既故作神,也是誠心不足,我還是不去了。”
“施主留步。”見裴執聿回絕果斷,小沙彌趕上前攔住,低聲音道,
“世子,事關……”
小沙彌說著,向皇城的方向看了看。
裴執聿一頓,眼神探究去。
但小沙彌再度合掌垂頭,神平靜地讓開。
裴執聿輕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