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低“嗯”一聲,沒再說話,沉默著走在他邊;裴執聿見狀,想說什麼,但還是抿忍下。
兩人如此安靜,實在反常。
後跟隨的拾月張地在二人之間看了看,隨後與一旁的沉璧換了眼神,卻只看見對方眼裡的茫然。
奇怪,這好端端的……是怎麼了?
第22章 真的要慘他了
一路無話回房後,不消兩位主子吩咐,察覺異樣的侍們便自覺地退了下去。
房門輕輕關起,阻隔起屋外的細微響,襯得屋二人的呼吸聲越發清晰。
氣氛有些凝滯,姜歲抿抿,在坐榻上坐下,給自己斟了盞茶,小口小口飲著。
裴執聿默然跟上,但只是站在旁。高大的形投落著影而來,分明像危險的猛,可此時反倒有點可憐兮兮的,像一隻眼盯著主人的大犬。
他垂眼專注看著姜歲,原是在斟酌著說辭準備開口,但看著看著,他的視線裡,漸漸就只剩下被茶水潤澤的紅。
他漆黑的眼瞳凝著兩片瓣,不由神思飄,想:
要是現在能親一親歲歲就好了……
“夫君。”
姜歲忽然開口,令裴執聿心頭一震,莫名產生了點做賊心虛的覺。
他掩咳嗽一聲掩飾,順勢自然地移開了視線,對上的眼眸:“夫人,怎麼了?”
姜歲手中捧著茶盞,仰臉看向自己的夫君,認真道:“夫君,你今日見到殿下了。”
不是疑問句,是十足的篤定。
儘管早有準備,但真聽姜歲說起時,裴執聿仍呼吸了,然道:
“……是。”
姜歲眼眸輕眨,又正幾分,說的卻是:
“夫君可以低一些嗎,這樣說話……我脖子好酸。”
本意是讓裴執聿也坐下來,但對方怔愣了一下後,卻直接單膝跪在了跟前。
如此一來,裴執聿反而還比矮了一些。
他輕輕笑著:“這樣呢?”
姜歲張了張口:嗯……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這樣,好像更好?
認真著眼前的夫君,其後搖曳的燭落在人上,將他半束著的發勾出茸茸廓。
瞧得久了,姜歲便覺得夫君的頭上好像長出了兩個絨絨的耳朵,正雀躍歡快地立著。
有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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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的眼神太過直白認真,也不說話,就這麼定定看著,將裴執聿看得不自在地了臉,疑道:
“夫人,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姜歲趕回神,那雙絨耳也隨之“嘭”地消失了。
略顯失又回味地瞧了會兒,這才想起自己尚有正事,目挪向他的漆眸:
“夫君,你見了殿下,你們……幹什麼了?”
裴執聿沒再思索方才的眼神,微微仰頭注視著,說道:
“殿下想讓我做的幕之賓。”
“但請夫人放心,我今日見,已將事說清,什麼都沒有發生。”
姜歲聽著,不自覺擰起眉頭,心口又泛出酸意。
回想起早些時候趙玉靈那副表……夫君說的,應該是真的。
但一思及真的有人覬覦夫君……就好討厭。
撇撇:“可是夫君說了,殿下就會聽嗎?”
裴執聿的神微妙地滯了滯,旋即又恢復毫無破綻的笑意:
“夫人信我,今日之後,不會再糾纏你我。”
姜歲稍稍傾,低頭端詳著他的表,看他含笑的眼眸裡倒映著自己小小的影。
夫君似乎,沒有說謊。
這般專注神,像極了一心一意嗅探打量的小,令裴執聿的眸深了深,又不自覺地看向了的紅。
“可是……夫君是怎麼說服殿下的呢?”
姜歲慢吞吞說著,難掩好奇:“不然,我不放心殿下會這麼放棄……”
裴執聿鎮定回,不疾不徐地將早準備好的說辭道來:
“夫人記得,之前皇城司捉的那位公主侍從嗎?”
姜歲點一點頭。
“他雖有狐假虎威之嫌,但也確是公主近僕。在皇城司審時,說了不事。”
“孰輕孰重,那位殿下,自然分得清楚。”
姜歲恍然:“啊,所以夫君是威脅了殿下?”
裴執聿低咳一聲,為自己辯護:“夫人,這也是無奈之舉。殿下畢竟份尊貴,若沒有制衡之策,實在不好解決。”
他說著有些張地觀察姜歲的反應:歲歲會不會覺得他卑鄙……討厭他?
但這已是他能想出的,最溫和合理的措辭了。
姜歲垂眼抿,才抑制住了角笑意和眸中跳的暗芒。
天啊…夫君居然為了,威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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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正人君子的夫君……竟然也能為……
好高興,太高興了。
要是夫君的手段再狠些,可能,真的要慘他了。
姜歲咬著下,努力深呼吸了幾下,才忍耐住渾興的輕輕慄,與裴執聿搖了搖頭。
後者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也並未多想姜歲方才略顯奇怪的神。
他試探著握住了姜歲放在膝上的手,溫聲:
“那……夫人還生氣嗎?”
姜歲起眼皮,先前那種錯覺,竟然再度出現。
只不過這回,是覺有一條絨絨的尾,在夫君後歡快地甩。
飛快眨眨眼,趕繃住了臉,微微癟道:“生氣。”
說完後,便看眼前人笑意淡去,那條想象中的絨尾,也好似蔫地垂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