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不能死在家裡

ldquo;莫莉~rdquo;

誰在喊的名字？

莫莉抬起頭，遊目四，四周禿禿的，除了幾個枯黃的樹墩，什麼都沒有。

ldquo;莫莉~rdquo;

那聲音有氣無力，微弱得像蚊子扇翅膀。

可莫莉確認自己聽到了，真的有人在喊。

聲音從後面傳來，的後是一條水。水已經乾涸，一個月前，莫莉還在水裡挖到過河蚌，那個河蚌只有的拳頭大小，姐姐把蚌剁碎屑，熬了一大盆湯。那天晚上捧著豁口的陶碗，等不到湯放涼，就一小口一小口喝了。

可惜家裡人不，只分到了大半碗。現在回憶起那個味道，裡止不住口水氾濫。

莫莉走到水邊，看到了躺在水裡的莫紅紅。

ldquo;莫莉~rdquo;

莫紅紅努力朝出一個笑容，ldquo;你能拉我一把嗎，我爬不起來了。rdquo;

莫莉沒說話，將手向莫紅紅，莫紅紅如爪一般枯瘦，乾的手抓住莫莉，一個用力拉，一個用力爬，費了好大的勁，莫紅紅才從裡上來。

ldquo;剛吃飽的肚子又了。rdquo;莫莉了乾癟的肚子，憂傷天。

ldquo;你吃了啥？觀音土還是野草樹？rdquo;莫紅紅問。

ldquo;野菜拌著樹皮的糊糊，我姐姐去山裡挖的野草和樹皮。rdquo;

ldquo;你姐姐可真能幹。rdquo;

ldquo;我姐姐什麼都會，會洗做飯、秧種田、織布做服........rdquo;莫莉掰著手指數。

ldquo;莫莉~rdquo;

莫紅紅打斷，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ldquo;莫莉，我要走了。rdquo;

ldquo;走去哪裡？你們家要去投奔親戚，還是逃荒？rdquo;

ldquo;不是。rdquo;莫紅紅搖頭，ldquo;只有我一個人走，看見那個山了嗎，我去那裡。rdquo;

遠的大山，在山腳低窪的地方有一個暗的山，那裡常年被植遮蓋，如今大旱，草木枯黃，山才顯現出來。

ldquo;去那裡幹什麼？rdquo;

ldquo;去等死。我說死在家裡晦氣，讓我找個沒人的地方去死。rdquo;

莫莉怔住了，呆呆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二歲的丫頭，因為常年吃不飽，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瘦得像個骨髏架子披著一層皮。

不，也不是全都瘦，肚子大，又大又圓，像懷孕了五六個月的樣子。

ldquo;我的肚子太了，我說我活不了，準備要死了。rdquo;莫紅紅很平靜，每說一句話似乎都要耗費所有的力氣。

莫莉看著莫紅紅青的臉，口像著一塊石頭，又重，又痛，難得想哭，這是原主的緒在影響。

ldquo;這裡離山有點遠，你走得到嗎？rdquo;

ldquo;我也不知道。rdquo;莫紅紅眨了眨眼睛，頭太暈了，很想躺在這裡不走了，可又擔心死在這裡，發臭的味道會飄回村裡。

ldquo;我慢慢走吧，走一會兒，歇一會兒。rdquo;

ldquo;我陪你。正好我也要去山裡挖草。rdquo;

莫莉左手臂先天萎，比正常的右臂短一截，左掌缺了三手指頭，手指頭以奇怪的角度彎曲著，平日裡把這隻手臂藏在服裡，從不拿出來。

但剛才拉莫紅紅的時候，這隻手也幫忙了，獎勵這隻手出來氣。

莫紅紅只是看一眼就把視線移開。

ldquo;莫莉，你和以前不一樣了。rdquo;

ldquo;以前你從不跟我們玩，看見我們就遠遠躲開。rdquo;

ldquo;這一個月你也不跟我們玩，可我就是能覺你不一樣了，像是突然有了氣神，活過來了。rdquo;

莫莉沒有接話，原主上個月病死了，是末世來的孤魂，可不就是活過來了麼。

末世有汙染，隨時隨地會喪命。

魂穿另一個時空，正逢大旱，缺水又缺吃的，日子一樣不好過。

原主已經十六歲了，量卻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差不多，心智也落後于一般孩子。因為的左臂先天畸形，剛生下來就要被親按進尿盆溺死，是原主的母親拼死從婆婆手裡把搶回來，並嚴厲要求當時年僅三歲的莫荷看住妹妹，不讓任何人抱走。兩人不分日夜守著原主，一直到原主六個月，原主才不提要溺死原主這件事。

原主五歲的時候，原主媽媽再一次懷孕，生產的時候難產，死了，留下一個兒子，瘦弱得像一隻剛出生的貓崽子，連哭聲也像貓崽子。

這個兒子是原主爸爸莫高峰唯一的兒子，前三個月是在照顧，三個月之後，弟弟就被丟給了莫荷和莫莉。

白天是莫莉帶，晚上是莫荷，兩姐妹把好吃的都省下來給弟弟，可弟弟在娘胎裡就差，出生後一直病怏怏的，有許多次姐妹兩人都以為弟弟要死了，連墓地都給弟弟選好了，結果擱擱絆絆，弟弟如今十歲了。

莫高峰在原主媽媽死後第三年娶了同村的寡夫柳阿花，柳阿花和前夫有一個兒子莫忠，嫁給莫高峰的第二年生了一個兒子莫良。

莫良好，虎頭虎腦的，他一出生就獲得了莫高峰的偏，莫家七口人，什麼好東西都著莫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