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一年多，別人瘦得了相，了骷髏，莫良也不過是下變尖了些。
烈日高照，莫莉和莫紅紅各自戴著一個破草帽，拄著一木往山腳走去。
中途走累了，兩人就停下來休息。
們誰也不說話，一是乾裂，扯一下就痛，二是要留著力氣繼續趕路。
等們來到山腳下時，太已經西斜。
四周很安靜，連蟲鳴鳥聲都聽不到。
山就在不遠的地方，黑乎乎的，莫紅紅不敢去。
“莫莉，你會梳頭髮嗎？”問。
莫莉看著莫紅紅稀疏而枯黃的頭髮，用一藏藍的布條綁著，布條有點鬆了，頭髮掉落了大半下來。
“我想死的時候好看一點。”莫紅紅笑得有些靦腆。
莫莉這才點頭，“會。”
莫紅紅帶了一把小木梳，木梳斷了幾齒，不影響使用。一隻手沒法梳頭，莫莉把另一只手也拿來用。原主害怕這隻萎的手臂和畸形的手指，平日連看都不看，更別說用。
不一樣，不怕。發現這隻手除了細一些，短一些，手指扭曲一些，靈活度還行，能抓東西，就是沒什麼勁。
莫莉打算給莫紅紅梳個丸子頭，這個簡單，還很可。
第一次給人梳頭，莫莉沒有經驗，梳得非常專注認真，以至于沒發現天空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那是一隻巨鷹，翅膀張開有兩三米寬，朝莫莉兩人俯衝下來時，帶起一陣塵土。
莫莉只覺得眼前一黑，手中傳來強勁的拉扯力道，下意識抓手裡的東西。哪知對方的力氣太大，被拖著往前了幾米。
這時才看清面前的東西是一隻鷹，它鋒利的爪子正抓著莫紅紅，一雙鷹眼則睥睨著，彷彿是在看某個弱小的螻蟻。
莫紅紅嘶啞著嗓子尖，聲音響徹整個山谷。
莫莉的繼續往前行，帶著們兩個人，巨鷹飛不起來。
尖尖的鷹啄向莫莉抓著莫紅紅頭髮的手臂，與此同時，莫莉抓著一塊石頭，拍向鷹頭。
的速度之快，巨鷹都反應不過來，被砸了個正著。
嚦——
巨鷹發出刺耳的尖。
莫莉的手臂被撕下一塊，淋淋一片。
顧不得檢視傷勢就一把揪住了巨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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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鋒利的大翅膀拍向莫莉，莫莉疼得眼前一黑，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位，要散架了。
“莫莉小心！”
噗嗤！
利爪嵌。
莫莉倒冷氣，雙手抱住巨鷹的脖子，對著那油亮的髮就咬了下去。
咕嘟，咕嘟，咕嘟......
是拼命吞嚥的聲音。
一直到吸不出，莫莉才鬆開了口，巨鷹吧嗒一聲砸在地上。
“死了？”莫紅紅喃喃道。
莫莉癱坐在地，雙眼失神，沒回答。
附近的村民聞風而來。
“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是什麼東西？”
“嚯，好大一隻鷹！”
巨鷹被帶回村裡，一起被帶回去的還有莫莉和莫紅紅。
“隊長，你手裡是什麼？”
村民們一個個眼睛發直，閃著綠油油的。
“是老鷹。別圍著，回去通知家人，今晚拿碗去食堂喝湯。”大隊長放話。
一聽到有湯喝，眾人放聲歡呼。
這大半年別說，就是一粒米他們都沒見過。
“們兩個了傷，莫二，你帶們去鎮衛生院理傷口。”
大隊長指了指莫莉和莫紅紅，兩人上有幾淋淋的傷口，小臉慘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莫老六家和高峰叔的——”
莫二遲疑了，“這兩家可捨不得拿錢送兩個妮子去診所看病。”
“不用他們給錢。”大隊長擺擺手，“這隻鷹是們殺的，們立了功，隊裡出錢。”
莫家大隊原本有四百多號人，這一年裡陸陸續續死了一些，如今還剩三百多。
這隻鷹很大，死了也有十斤左右。十斤不夠莫家大隊一人分一塊，大隊長當機立斷讓人把鷹剁碎，連骨頭和腸子都沒放過，剁了泥狀，放水中便散開，一個顆粒都見不著。
渾濁的湯，上面飄著點點油星子，散發著的香味。
除了去鎮上的莫莉三人，大隊的其他人都拿著碗，在食堂前的場上。咕咚咕咚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長了脖子往食堂裡看。
“大姐，二姐呢？”莫安捧著碗，模樣乖巧。
十歲的男孩面黃瘦，模樣乖巧，看著就像五六歲的孩子。
“二姐了傷，去鎮上醫治。”莫荷牽掛妹妹的傷勢，心中焦急，可又不能去鎮上，要帶著弟弟排隊領湯，連帶著妹妹的那一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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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說是二姐和紅紅姐聯手打死了老鷹，們可真厲害。”因為飢，莫安的語氣綿綿的，說上幾句話都要。
莫荷了弟弟的頭，沒有說話。
第2章嫁給他能吃飽嗎
鎮上的衛生院不大，幾間平房，兩個醫生，四個護士。
給莫莉上藥的是一個圓臉的護士，先給莫莉清洗傷口，消毒，然後上藥，“這天氣太熱，我就不給你包紗布了。你坐在這裡別，等藥幹了再起來。”
莫莉向道謝，視線掃了一圈，沒發現莫紅紅和陪他們來的莫二。
“我叔叔和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