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那肚子太鼓了,去另一間診室看醫生了。”
“能治嗎?”
在末世沒有醫院,傷全靠熬,莫莉對醫院可謂十分陌生。原主在家裡是邊緣人,生病都是吃一些土方子熬的藥草,從沒來過醫院。
“能治,但太差,想要徹底痊癒,只能慢慢養著。”
“謝謝。”
原來不用去山等死。
莫莉對醫生和護士生出了幾分崇拜。
“醫生!”
“醫生!”
“快來看看我兄弟,他暈過去了。”
一個穿便服的男人懷裡抱著個人衝進了診室。
“呀,這都燒紅了。”
護士幫男人一起把人放病床上,拿一溫針給男人,“你先給他量溫,我去醫生。”
“我兄弟應該是傷口染髮炎引起的高燒。”男人道。
“好,我會告知醫生,你先把他傷口出來。”
護士匆匆離開,沒一會又匆匆回來,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中年醫生。
“傷口已經化膿腐爛,需要割掉腐,會很疼,先給他打一針鎮定劑。”
“冒昧問一句,這傷是怎麼造的。”
“炸彈,我們是軍人。”
醫生和護士給傷的男人理傷口,莫莉坐在一旁的長條凳上,靜默無聲,看得眼睛眨也不眨。
“你這小丫頭的膽子倒是很大。”
男人坐到莫莉旁,視線從莫莉的小臉移到畸形的左手上,銳利的眼神倏地變得和,眼中多了幾分憐惜。
“你是哪個大隊的?”男人又問。
莫莉把臉撇過一邊,不搭理。
對方上的煞氣太重,上一輩子夠了這種氣息,這輩子想離遠一點。
“別怕,叔叔不是壞人。叔叔是小南村的,姓趙,你可以我趙叔叔。”趙建安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意思,沉穩得像個大人。
莫莉依舊不說話。
“想吃糖嗎?”
趙建安從兜裡掏出幾顆水果糖,鮮豔的糖紙,一下子就吸引了莫莉的注意力。
莫莉從來沒吃過糖,末世沒有糖,這的家裡窮,就算有糖也不到。
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明晃晃寫著“想要”。
趙建安好笑,“這樣才像個孩子。”
“我十六歲了。”莫莉道。
“真的假的?”趙建安詫異不已,這丫頭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樣子,瘦得像只小仔,一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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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是什麼味道?很甜嗎?”莫莉問。
竟然連糖也沒吃過麼。
趙建安越發心疼了,一把將手裡的糖塞進莫莉的手中,“都給你。”
“謝謝。”
糖很甜,莫莉只吃了一顆,剩下四顆,牢牢抓在了手裡。
男人的傷勢很重,上,肩膀和後背都有。
護士把男人的服和子都剪爛了,只給男人留了一條中,其他地方都暴在空氣裡。
莫莉在末世沒看果,這會兒也沒覺不好意思,視線從男人英俊的臉上一路下移。
“你把人看了,小心他讓你嫁給他。”趙建安逗。
莫莉白他一眼,“護士也把他看了。”
趙建安一噎,“那不一樣,護士和醫生是救死扶傷,你不避嫌,是耍流氓。看了他,得對他負責。”
莫莉認真想了想,是這樣嗎?
“他有糖嗎?嫁給他能吃飽嗎?”
“呃——”
趙建安看著孩子認真的樣子,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覺,答非所問,“他比你大,你們不合適。”
莫莉哦一聲,“我是莫家大隊的,你要是改變主意,可以來莫家大隊找我。”
趙建安:“........”
這丫頭來真的!
湯很香,一人只分到了一碗。
莫安把湯喝完,把碗了兩遍,扭頭問莫荷,“大姐你不碗嗎?”
莫荷搖頭,把碗遞給他,莫安笑嘻嘻把碗接過,整張小臉都埋碗裡。
碗的人不止莫安一個,沒人笑話莫安。
“告訴莫莉,下次再有野就藏起來,天黑了再帶回家。”繼母柳阿花一臉嚴肅叮囑,一想到那鷹本該是他們家的,的心就像被人拿刀挖了一塊,疼死了。
莫荷嗯一聲,低眉順眼。
“你手上那碗湯要是不喝就給弟弟,你弟那麼小,天天肚子,他的要遭不住了。”柳阿花說著就要去搶。
柳阿花口中的弟弟是的小兒子,六歲的莫良。
莫良本就眼盯著莫荷的碗,一聽到媽媽讓莫荷把湯給自己,他當即大著命令莫荷,“給我喝,快拿過來!”
莫荷側,躲開兩人,“這是莫莉的,了傷,需要補一補。”
莫莉一邊說著,一邊往大隊長的方向走去。
“為民叔,我妹妹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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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了。小荷和安安別擔心,莫莉傷勢不重。”大隊長寬莫荷和莫安兩人,他的視線掃向柳阿花和莫良,眼神帶著警告。
柳阿花撇撇,牽著莫良轉,“走吧,我們回家。”
“媽媽,我想喝湯。”莫良不甘心。
“有大隊長護著,你喝不到。小丫頭片子平日裡看著溫順聽話,心眼子一點都。”
莫莉三人回到大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村口的老榕樹下有兩個黑影翹首以盼。
“莫莉?”
“二姐~”
“是我。”
莫莉了心口的位置,那裡有點燙。
第一次有人等。
“傷到了哪裡?”莫荷想抱妹妹,又怕到妹妹的傷口。
“左手臂、肩膀和口。”莫莉乖乖回答。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啊!”莫荷聲音哽咽。
“不嚴重,只是一些外傷,上過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