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白牙就誣陷人，你們看到他看了？”
“莫荷莫莉，就算你們不喜歡兄長，也不能給你們兄長扣這麼大的帽子吧，你讓你們兄長以後怎麼討老婆？”
“我看到他趴在茅房的牆上。”莫莉一板一眼道。
“天那麼黑，你看錯了！”
柳阿花瞪著莫莉，一副恨不得吃掉的樣子，“行了行了，天黑了，不回家睡覺在這裡幹嘛，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啊！”
柳阿花一把拉起地上的莫忠，帶著他往屋裡去。
“大姐，我們就這麼算了？”莫安一臉憤憤，小拳頭握，“我去揍他。”
“別去。”莫荷拉住莫安，“天黑黑的，他就算趴牆上也看不見什麼。”
“可我還是好氣。”莫安氣鼓鼓的，像只青蛙，“這次看不見，下一次呢？之前我見莫忠聞你和二姐的髒服，我就覺得不對勁——”
“什麼！”
莫荷驚呼出聲，方才下去的火氣湧上腦門，對著堂屋的方向啐一口，“呸，變態！”
另一個房間裡，柳阿花用力在莫忠手心打了一掌，“你說你怎麼幹出這種事，明天過後，你的名聲就壞了！”
莫忠不以為意，自暴自棄，“壞就壞唄，反正也沒有人嫁給我。”
別人都是十七八歲就娶老婆，他都快21歲了，連人的小手都沒過。
“娘，我想娶老婆，我想要人。”莫忠搖著柳阿花的手撒。
柳阿花陷沉思，半晌才道，“行，媽媽給你娶，花錢給你娶一個。”
莫忠：“你不是說家裡沒有錢麼？”
柳阿花笑得意味深長，“賣掉一個兒不就有錢了麼。”
晚上又下起了雨，一直下到天亮雨才停。
“姐姐姐姐，河裡的水滿了。”莫安高高興興從外面跑回來。
莫莉打個哈欠，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總覺睡不夠。
“有水了，可以種作了。”莫荷今早難得沒出門。
雖說準備進秋天了，錯過了春種和夏種，但秋天也可以種東西，種紅薯，種玉米，種土豆，這些東西產量高，對他們來說再合適不過。
“可家裡沒種子了。”莫安糾結。
莫荷的臉沉了下來，“不止家裡沒有，大隊也沒有。”
隊裡死人的時候，大夥找到大隊長，一致決定把倉庫裡的糧種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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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荷正在擔憂糧種時，葛大妹怒氣騰騰來了，小腳一步三搖，倒騰得飛快，裡還一直唸叨著，“丟死人了，丟死人了，你們這些爛貨把老莫家的臉都丟了。”
莫莉下意識看向莫荷，這老太婆來者不善啊。
第5章帶妹妹出嫁
“是他莫忠不要臉看我洗澡，憑什麼這個家容不下的人是我！”莫荷梗著脖子，紅著眼睛質問。
“他是男的，你是的，你不嫁，難道讓他嫁？”葛大妹反問莫荷。
莫荷毫不退讓，“反正沒人嫁給他，他正好嫁出去，上門去。”
“住口！”
柳阿花揚手去打莫荷，莫荷後退兩步躲過，怒瞪柳阿花，“你沒養過我，沒資格打我。”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所有人都是一愣。
人群中的莫莉也是一愣，下一秒就出現在莫荷邊，一把推開莫高峰，同時一掌甩向莫高峰。
又是一掌脆響。
“你敢打老子！”
“你敢打我兒子！”
“孩子他爸你沒事吧？”
“別欺負我妹妹！”
“大姐二姐，我來幫你們！”
混戰開始——
莫荷這一方只有三人，對面有五人，本以為弱勢的會是莫荷三人，結果傷最重的卻是莫高峰幾個。
“反了天了！”
葛大妹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誰家孫子孫打啊，我命太苦了，養了幾個白眼狼。”
莫荷瞥一眼，左手牽著弟弟，右手牽著妹妹，轉回房間。
“站住！”
莫高峰喊道，“向你道歉。”
莫荷：“我們可沒有打。”
他們三個的確沒打葛大妹，最多是推了幾下，葛大妹摔了幾次，每一次爬起來都要不時間，沒機會加戰鬥。
“你必須嫁出去！”葛大妹咬牙切齒道，“再不嫁，你就了老姑娘，會影響家裡的名聲。”
莫荷：“不嫁，我要留家裡養弟弟妹妹。”
葛大妹：“把你妹妹也嫁出去，至于你弟，你爸和你媽會養。”
柳阿花：“妹妹殘疾，腦子又不清楚，沒人要。”
也想把這兩姐妹嫁了，可人說大的人家搶著要，小的沒人要。
葛大妹眼珠子一轉，“那就讓莫荷帶著莫莉嫁過去。”
父母健在（後媽也是媽），姐姐帶著妹妹出嫁，莫家大隊的人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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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妹對外說，“莫莉那腦子不清楚，一聽說姐要嫁人，死活要跟著姐，我們說了也沒用。”
柳阿花抹著眼淚說，“我嫁進來後，對們姐妹掏心掏肺，自問沒有對不起們的地方，可人家卻拿我當外人，擔心自己嫁出去後，我這個後媽磋磨妹妹，是要帶著妹妹出嫁，我勸了不聽，我一個當後媽的，又能怎麼辦？”
大隊隊員人前說：“.........大概，人家姐妹深，捨不得分開吧。”
背後隊員們這樣說，“莫荷是怕自己嫁出去後，繼兄欺負自己的妹妹吧。別看莫莉又黑又瘦，五長得一點都不比莫荷差。”
“我看是因為莫莉殘疾，做不了農活，莫荷出嫁，莫家了一個掙工分的人，他們乾脆把莫莉也弄走，這樣就一個吃白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