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帶著妹妹出嫁，婆家能同意？”
“據說找了個瘸子，瘸子家裡只有一個寡母，為了給兒子娶親，願意給五十塊錢彩禮呢！”
“這麼多？夠正常人取兩個了。”
“本來莫家想要八十塊，那瘸子寡母一聽說要帶妹妹一起嫁過來，當即到了四十，雙方扯皮了許久，最終定下來五十。”
“給我二十五塊錢。”莫荷朝柳阿花手。
柳阿花頭也不抬，“沒有。”
莫荷：“沒有誰家嫁兒不出嫁妝，你要不給，我明天就去公社告你賣兒。”
柳阿花咬牙，“你敢！”
公社不一定會管這事，可莫荷一旦告到公社，的名聲就臭了。
莫荷：“你看我敢不敢，正好我也不想嫁。”
莫荷說的是真話，不想嫁給瘸子，也不想讓妹妹去別人家看人臉過日子。
見莫荷不像說謊，柳阿花急了，“最多給你十塊。”
莫荷：“二十五，我拿一半，你們留一半。”
柳阿花：“十五塊。”
莫荷：“二十五。”
柳阿花：“最多二十。”
莫荷：“，錢拿來。”
莫荷拿著二十塊錢“鉅款”，喜滋滋回房間。
“大姐，二姐，我捨不得你們。”莫安眼淚哇哇掉，他也想跟著大姐出嫁，但大姐已經帶了二姐，不能再帶他了。
莫荷一把抱住弟弟，“好好吃飯，快點長大，長大娶了老婆就分出去。”
莫莉皺眉，“我們不在，他會被欺負。”
“我又何嘗不知道。可他是男孩子，爸肯定不會放他跟我們走的。”莫荷了弟弟的腦袋，“姐姐會經常回來看你。”
莫安仰起頭，“姐姐有空就回來，沒空也不必擔心小安，小安要是被欺負，會去找大隊長。”
看著那麼懂事的弟弟，莫荷眼睛溼潤，“對，被欺負了就去找大隊長，找鄰居。他們就算不為你出頭，起碼也要讓他們知道柳阿花待你怎麼樣，以後你不孝順柳阿花，旁人也能理解你。”
莫荷前腳剛定親，莫忠後腳也定下一個姑娘，正是柳阿花他們村的，柳大丫。
柳大丫有四個妹妹，是老大，瘦瘦小小的，很能幹，聽說能拿九個工分。因為掙工分多，爸媽不捨得出嫁，一直留到二十一歲，了“老姑娘”。現在媽又懷上，爸做夢看見這一胎是男孩子，為了給肚子裡的孩子補充營養，這才拿了高彩禮，把柳大丫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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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阿花想讓莫忠先結婚，然後莫荷再出嫁。
但莫荷沒如的意，拿到錢的第二天早上，天沒亮就抱著那個們媽媽留下的桃木箱子，帶著妹妹去了小南村。
要嫁的人就在小南村，趙上旬，今年二十五歲了。
“姐姐，我們今天過來，姐夫知道嗎？”莫莉不知道這裡的婚嫁習俗是怎麼樣的，直覺告訴，莫荷這個做法有些過于兒戲。
“他現在不知道，見到我們，他就知道了。”
“.......”
“昨天我聽大隊長說救濟糧過兩天就到了，不論老，一個人能領十斤土豆，十斤紅薯。這兩天我就把我們的戶口轉你姐夫家去，不讓柳阿花領走我們的救濟糧。”
這就是莫荷著急出嫁的原因之一，為了拿到們自己的救濟糧。第二個原因是要讓別人知道，柳阿花賣了，才有錢給兒子娶親，趕走和妹妹，莫忠才有房間結親。
一旦莫忠結婚，莫良肯定會去弟弟的房間睡覺，這和霸佔們姐弟的房間沒有區別。
莫家村和小南村相隔了二十裡路，莫莉和莫荷走到半就飢腸轆轆，全發。莫荷從箱子裡拿出僅剩的半截蛇段，一分為二，把一半遞給莫莉。
們拿走了箱子，蛇段留了三截給莫安。
“希小安把段藏好，別被人發現了。”莫荷憂心忡忡，邊的也不香了。
莫莉倒是不擔心，“小安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兩人吃完蛇，繼續趕路。
日上三竿的時候，們終于抵達小南村。
莫荷問了兩個村民，功找到趙上旬家。
趙上旬家看起來比莫家還要破敗一些，三間土夯房，屋頂是茅草，兩個房間，一個堂屋，廚房是一個簡陋的草棚子。
“你們找誰啊？”李小正在翻屋前的菜地，看到莫荷莫莉兩人便停了下來。
“我莫荷，這是我妹妹莫莉。”莫荷脆生生道，沒有扭，也不膽怯。
李小怔住了，“這——”
誰家姑娘沒有大人帶領，自己上男方家的門啊？
李小把人請進門，給們倒水。
莫荷喝完水，說了自己提前過來的原因。
一聽到有救濟糧，李小眼睛就亮了，“走，我帶你們去找大隊長，明天你和上旬就去打結婚證，結婚證打完就轉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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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莫荷答應，“上旬人呢？”
“他去翻大隊的地了。我本來也要去的，但這不糧種沒到，隊裡也不急，我就想著先把自己吃的菜種下去。”
李小抓著莫荷的手，到那厚厚的繭子，心裡對莫荷便有了八分滿意。
人說得沒錯，這是個自小幹活的。
“隊長，我戰友為了救您侄兒，都被砸斷了，您不能通融一二？”趙建安對著自家大伯，都說幹了。
大隊長攤開手，“這關乎整個大隊的利益，我一個人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