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風說他不要隊裡的糧食，只是想買個房，暫時住在隊裡。您也知道，他還要回部隊，待在我們這裡的時間不長。”
“那也不行，沒有這個先例。”大隊長油鹽不進。
“糧種準備要下來了吧？”趙建安使出殺手鐧，“聽公社那邊的人說有錢購買的大隊，可以優先獲得糧種，賒賬的則需要排隊。”
救濟糧不用錢，但糧種要錢。
“真的？”
“千真萬確。”
大隊長臉沉了下來，“隊裡賬上沒有錢。”
機會來了。
趙建安勾了勾，“我戰友願意出錢買北山山腳那幾間屋子，出兩百塊。”
嘶——
周圍的人倒冷氣，兩百塊啊，他們一大家子，十年都存不下兩百塊。
大隊長牙一咬，“行，我拍板同意了。”
有了這兩百塊，對隊員們也算有了代。
目的達，趙建安高高興興出大隊辦公室，抬頭就看到門口的莫莉。
“小莫莉，你怎麼在這裡？”
莫莉：“我姐帶我嫁到小南村來了。”
趙建安：“........”
跟著姐姐出嫁，你家裡沒人了？
從趙建安的中，莫莉得知季和風的斷了。兩天前夜裡下暴雨，有一戶人家的房子塌了，趙建安和季和風一起去救人，季和風運氣不好，把人救出來後，自己被土牆斷了。
“他不是傷勢未愈麼，還去救人？”莫莉不解。
“塌的是我叔家的房子，就在我們隔壁，其他人來不及，我們只能自己上。”
“你們可真捨己為人。”
“為人民服務嘛。重來一次，和風就算知道斷，也會去救人。走，我帶你去認認我家的門，還有和風的新房子，有空記得來串門。不過這幾天我沒空，我要幫和風把房子收拾出來，又要跑去縣裡照顧他。等過幾天吧，和風回來了，我們請你去暖新居。”
第6章不能吃白食
“你怎麼認識的那人？”
妹妹從小就沒朋友，沒想到竟然在其他村有認識的人，且看起來關係還不錯，這讓莫荷很意外。
“就是他給我糖。”莫莉沒說在山裡相遇的事。
“他可真大方。”莫荷沒懷疑趙建安接近莫莉是居心不良，剛才已經向小南村大隊長打聽過了，這個趙建安是軍人，肯定是個好人。他之所以對妹妹好，應該是出于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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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初來乍到，你出門要告訴姐姐一聲，不要跑遠。”
“嗯，我知道的。”
從大隊辦公室回到趙上旬家，莫荷接過了翻菜地的活，李小則火急火燎出門，“我這就去上旬回來，你們抓時間去打個結婚證。”
李小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鍾就把趙上旬帶回來。在前面小跑，趙上旬一瘸一拐，努力跟在後面。
趙上旬長得不算高，一米七出頭，皮是太曬出來的古銅，可見他雖然瘸了，但也沒幹農活。他的長相一般，不醜，但眉頭因為長年皺著，眉間有了幾道摺痕。可能是因為殘疾，生活不如意，他上瀰漫著一消散不去的沉氣息。
趙上旬在打量莫荷，莫荷也在打量趙上旬。
莫莉發現自己姐姐一臉淡定，像是在評估某件商品，趙上旬反倒顯得許多，古銅的臉上多了兩道紅暈。
“別愣著，快回去換乾淨的服，拿著材料去鎮上打結婚證。”李小催促。
莫荷從家裡抱來的桃木箱子還在屋簷下，李小讓先把箱子放自己房間，去自己房間換服。莫莉也想跟著去，被李小攔下。
“一會兒你姐和你姐夫去鎮上打結婚證，你留在家裡幫我一起翻菜地。”李小的視線落在莫荷短了一小截的左臂上，“你這手——”
莫莉把袖子往上拉了拉，出了三手指的左掌。
“哎呀，你這個樣子可怎麼幹農活喲！”李小驚呼。
莫莉不說話。
“怪不得你爸媽不要你呢。”李小撇撇，“我家可不養吃白飯的人。”
“姨你放心，不用你養，我養。”莫荷在屋裡喊。
李小老臉一僵，惡狠狠瞪著莫莉。
“兩天前我們就說好了，我帶妹妹嫁過來，我會養，不會拖累你們。”莫荷一邊扣釦子，一邊從屋走出來。換了一補丁沒那麼多的服，綁著兩個整整齊齊的麻花辮，俏麗而明。
“您若反悔，我現在就帶我妹妹離開。”
李小張了張，話還沒出口，就被兒子搶先一步，“媽，小荷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以後大家是一家人，我也會幫著小荷養妹妹的。”
“養養養，大家一起養。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點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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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裡不樂意，李小也只能暫時認了，兒子好不容易討得一個老婆，到的鴨子可不能飛了。至于這莫莉，找個機會趕走就是。
下午，李小翻菜地，莫莉就拿著塊石頭在後把泥塊敲碎。除了早上吃的一小截段，和李小端來的一碗水，莫莉今天再也沒吃過其他東西。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李小卻像沒聽到，埋頭苦幹。
一直到整塊菜地翻完，李小才收工回家，“先給這地晾一晾，明天一早起來種菜。莫莉，去生火，我們煮晚餐。”
趙家的晚餐和李家的晚餐一樣，野菜湯和野菜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