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初到我們家，咱們吃點好的。”
李小口中的吃點好的是指野菜餅里加了兩勺葛。
葛在這個時候的確是好東西，莫家就沒有。
晚餐煮好，莫荷和趙上旬也回來了。
“快洗手，過來吃飯。”李小眉開眼笑。
李小攤了四個餅，三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小一點的那個被夾給了莫莉。
莫荷見此，眉頭一皺，把自己的餅和莫莉的餅換過來。
“謝謝姐姐。”莫莉道。
趙上旬見此，也皺起了眉頭，他把自己的餅撕下一小半，放莫荷的碗裡，“你太瘦了，多吃點。”
莫荷也對趙上旬說了聲“謝謝”。
“你吃半塊怎麼夠！”李小不悅，用食指指了指莫莉，很是生氣，“半大的孩子，又不幹活，吃多了也是浪費。”
“我今天也幹活了。”莫莉反駁道。
“就那點也算幹活？和小孩子玩泥差不多。”李小不屑。
“那您明天別我去幫忙。”
“你明天去山上撿柴火。”
“知道了。”
這一晚莫莉吃了一個餅，喝了三碗野菜湯。
李小的眉頭一個晚上都沒舒展過，越發堅定了把莫莉趕走的決心。
莫荷和趙上旬一個房間，莫莉和李小一個房間，房間裡只有一張床，莫莉著床沿邊睡，和李小隔了半隻手臂。
李小打鼾聲響起時，莫莉的意識也慢慢模糊。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小就起來了，並把莫莉也醒，讓莫莉去燒水，則去屋外把菜種下去。
水燒開的時候，李小回來往水裡撒一把草和樹皮混雜的末，撒一些幹野菜，撒好又把草和幹野菜拿回房間，鎖到的小櫃子裡。
早餐是一人一碗野菜糊糊，莫莉碗裡的糊糊依舊比另外三人一些，約了一釐米左右的高度。
莫荷見此臉有些臭，但到底沒說什麼。
“吃完我們三個一起上工，莫莉去山上撿柴火。”李小吩咐。
“莫莉剛來，對這裡的山不悉。”莫荷不贊同。
“就在我們後山，不遠，能看見村子。家裡的柴火不夠了，我們又要下地掙工分，總不能什麼都不幹，我們累了一天回來卻還要去山上砍柴。”李小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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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荷也知道妹妹不能在家當閒人，吃白飯，撿柴火這種事，妹妹在莫家的時候也要幹，對妹妹來說難度不大，便不計較，叮囑道，“別去太遠的地方。”
小南村四面環山，能耕種的土地比莫家村還要一些。
剛下過雨，大隊忙著翻地，老老都去了地裡，莫莉一路上都沒到什麼人。
季和風買的房子就在山腳下，幾間有些破敗的房子孤零零立在那裡。據趙建安說這房子的原主是一對夫妻，十幾年前逃難到這裡，無兒無，也沒什麼親戚，前幾個月死在家裡，發臭了才被人發現。
那對夫妻死後，房子了大隊的財產，如今被季和風買下，了季和風的。
莫莉盯著這幾間房，眼中滿是豔羨，也想要屬于自己的房子。
可沒有兩百塊錢。
連一分錢都沒有！
乾旱一年多，山上的乾柴不，莫莉上午挑一擔回去，下午再去挑一擔。李小不給鐮刀，只能用手掰，用腳踩，那些柴火被弄得七八糟的，堆在院子的角落裡。李小因此又對一番說教，莫莉左耳進右耳出，不當一回事。
救濟糧在們來小南村的第三天終于發下來了，是李小是領取，把莫莉和莫荷的那一份也一起領回來，最後被李小一起鎖進櫃子裡。
當天晚上，莫莉就吃到了紅薯野菜糊糊，紅薯煮得爛，綿香甜，放裡不用嚼，用舌頭抿，讓它慢慢流胃裡。
真好吃。
這是莫莉第一次吃紅薯。
李小：“明天往菜園子裡種一些紅薯，紅薯是個好東西，葉子、藤和果都可以吃，一點都不浪費。”
莫荷：“土豆也種一些，土豆可以當主食，天天吃也不怕燒心。”
李小：“那就都種。你明天起早一點，我們一去育種。”
接下來的幾天，莫莉每天去山裡撿柴火，每天挑兩擔柴火回家，趙家院子的角落很快堆滿了柴火。
這一天，莫莉像往常一樣挑著柴火從季和風家門前過。
“莫莉~”
門口有個人朝招手，莫莉扭頭，對上趙建安著大白牙的笑臉，“進來坐一會。”
莫莉看了一下天，太已經下山，霞萬丈，天還很亮，地裡還沒收工，回家家裡也沒人，不用急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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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路過這裡，門都是關的。”莫莉道。
趙建安：“我在縣裡照顧和風呢。今天和風出院回來了，現在就在家裡，和風，和風，你看誰來了——”
季和風躺在床上，打著石膏，比莫莉上一次見他的時候更瘦了一些，下長出了青的鬍渣，眼底一片青黑，可見這段時間休息得不怎麼樣。
季和風只是掀起眼皮，淡淡掃了莫莉一眼，又垂下眼簾。
“得，人看過了，我們就不打擾他休息了，我們去外面聊。”趙建安帶莫莉去廚房，給倒一碗井水，“你每天去撿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