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天去。李伯母說我不能掙工分,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幹,就給我指派了撿柴火的任務。”
“你一天撿多?”
“兩擔。”
“還能撿更多嗎?”
“可以,但是姐姐說不用撿太多,你太能幹,別人就會讓你幹更多,那樣就會很累。”
“噗嗤——”
趙建安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誠實。這樣吧,你每天幫我們撿一擔柴用過來,一擔柴我給你一錢,如何?”
一錢不了,小南村一個年男子一天的工分換算下來也不過兩三。
柴不用錢,撿一擔柴並送下來,兩三個小時就能完。
趙建安把這份工作給莫莉,是憐惜,想幫幫。
“這事只有我和你知道,別告訴第三個人。”
他擔心這個傻姑娘回去什麼都說了,辛苦掙的錢落別人的口袋。
莫莉重重點頭,“嗯。”
莫莉一走,趙建安就回了房間,“人家小姑娘不容易,你對人家態度好一點。”
季和風不為所,“我對誰都這樣。”
趙建安嘆一口氣,“行,我知道了。你要不喜,我就不把往你面前帶。本以為你們都是可憐人,能惺惺相惜,互相取暖——”
“打住!”季和風的臉黑了下來,“你讓我和一個孩子惺惺相惜?你腦子壞了?”
“十六歲了。”
“那也是孩子。”
“去做飯,我了。”
季和風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過幾天我就得回部隊了,我和你提的建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不考慮。不用專門請人來照顧我,讓你媽煮飯的時候給我盛一份就行,我會出錢和票。”
“我家吃野草樹皮,你現在需要營養,吃這個不行。”
“不行又如何,你有其他吃的?”
“.......我已經朋友郵寄一些糧食過來,過兩天應該能到。”
第7章暖新居
莫荷沒嫁過來之前,家裡挑水和洗服的活都是李小在做,莫荷一來,這兩樣工作就到了莫荷的手裡。
下工之後,莫荷拿了髒服去河邊,莫莉也跟著一起去。
河水是前幾天下雨積累下來的雨水,如今已經沉澱乾淨,清澈見底,一條魚都看不見。
“你就是上旬他媳婦?”有個嬸子朝莫荷打招呼。
旁邊正在洗服的人紛紛豎起耳朵,他們也聽說李寡婦家的兒子終于娶妻了,但對方是什麼人,他們卻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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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荷朝對方一笑,“我莫荷,嬸子我莫荷就好。”
“莫荷是個好名字。旁邊這個是你妹妹?”那嬸子一臉八卦,這年頭帶妹妹出嫁的,也是第一次見。
“對,我妹妹。我繼兄要娶妻,家裡房間不夠,我來小南村時家裡人乾脆讓我妹妹一起跟過來了。”
“繼兄沒房間娶妻就趕妹妹出門,這是個什麼道理?”嬸子不解。
莫荷低下頭,小聲道,“家裡這麼決定的,我和妹妹也沒辦法。”
“有繼兄,那肯定有繼母或繼父,你娘死了,你爸給你娶了繼母,還是你媽帶著你和妹妹改嫁?”
“是我爸娶了繼母。”莫荷聲音更低了。
“怪不得呢,你繼母容不下你們。”嬸子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
“這也不對啊。”另一個嬸子發表不同看法,“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嫁出去又能掙一筆彩禮,你繼母怎麼捨得讓你妹來小南村?”
莫荷不說話。
恰巧這時莫莉挽起袖子洗服,大家都注意到了那隻不同尋常的左臂,接著出一副瞭然的神。
“這是天生就這樣?”
“嗯,天生的。”莫荷道。
“哦,那你妹妹應該是沒人要,你帶著就是帶著一個拖油瓶。”
說這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孩,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桃花,閉!”
一個年長的嬸子喝止那孩,又對莫荷和莫莉道,“不好意思,我兒小,不懂說話。”
趙桃花撇撇,不服氣,“我又沒說錯。”
嬸子,也就是桃花娘更氣了,“這裡不用你洗服了,你挑水去。”
一夜過去,整個小南村幾乎都知道李寡婦兒子娶的老婆帶著一個拖油瓶,這拖油瓶不是的兒,而是的妹妹。
這了小南村大隊隊員的飯後茶談。
“現在別人都喊拖油瓶,有些孩子甚至當著的面喊。”趙建安嘆一口氣,“若是個健全的,我倒是建議你娶了。你家出了那樣子的事,雖然家人登報和你斷了親,但你到底了影響,如果你娶了,三代貧農,分好,對你有利。”
季家世代經商,傳承到季老爺子這一代已經沒落了許多,前些年季老爺子陸陸續續把家產捐獻出去,幾乎沒有剩餘,結果還是逃不過被下放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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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爺子和老夫人生了七個孩子,活下來的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季和風的父親是最小那一個,親最晚,季和風有一個堂哥一個堂姐和一個表姐。伯父和姑姑有留洋經歷,堂哥堂姐和表姐也被跟著父母下放,全家只有在部隊的季和風逃過了一劫。
季家出事之前,給季和風做的人沒有上百,也有大幾十。季家一出事,那些人全都消失無蹤影。
季和風不想拖累別人,“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知道你不想拖累別人,可莫莉不一樣,的那個樣子,想要嫁個好男人很難,要麼嫁給同樣問題的,要麼嫁給老寡夫,嫁給你是最好的出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