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幾天前還說沒有結婚的打算。”桂花嬸想不明白，這個季和風怎麼回事，四肢健全的人不娶反倒娶一個有缺陷的？
“突然就想結婚了。”季和風也不太明白他怎麼就答應了。
大隊長神復雜，“結婚不是兒戲，你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莫莉的年紀還沒到，還不能打結婚證，等滿十八歲，我就向上級遞結婚申請。”
大隊長：“你考慮好了就行。”
大隊長和趙建安的父母在季和風家裡吃了飯，給兩位新人送了祝福，莫莉和季和風就算是親了。
倉促，匆忙，簡陋，甚至湊不齊一桌子人，他們的婚禮就完了。
季和風覺像是在做夢，他扭頭去看邊的莫莉，卻見眉開眼笑，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罷了，就這樣吧。
第10章同床而眠
家裡只有一張床，一床被子，初秋的山裡夜晚霜重，寒涼。
季和風沒讓莫莉打地鋪，他自己靠著牆睡，讓莫莉睡外面。
“你夜裡起床就醒我，我給你點燈。”莫莉道。
季和風嗯一聲，因為不方便，他晚上不喝水，夜裡一般不起來。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中間隔了一隻手臂的寬度，不到彼此，卻仍是覺對方的氣息無不在。
季和風的被子帶著一藥味，不像李小的被子，是黴味夾雜著餿味，難聞。
聞著藥香的味道，莫莉很快睡過去。
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季和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回想今天，此刻竟覺得有些荒唐。可事已經為定局，他只有接，承擔起為人丈夫的責任。
祖父祖母和父母一直牽掛他的婚事，如今了婚，該找個時間給他們寫封信，告知他們一聲。
想到家人，季和風的心變得沉重，大隊隊員的生活尚且如此艱難，作為被下放的祖父祖母和爸媽，他們該有多難熬？
這次他接了這邊的任務，本是打算趁機去看看家人，哪知一再傷，探的計劃也胎死腹中，只能等下一個機會。
他已經拜託趙建安請人給家人送，不知道他們是否收到。
莫莉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時，季和風還在睡。
昨天桂花嬸說今天不過來了，以後給季和風煮一日三餐的任務就落在了莫莉上。莫莉沒什麼廚藝，不過這些天沒看李小做飯，因為沒什麼菜，所以做飯工序都很簡單，應該難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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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和風的糧食就放在廚房的櫃子裡，沒上鎖，裡面有紅薯、土豆、蔬菜幹和一些糧，還有一把約一斤重的掛麵。
昨天桂花嬸給季和風煮的早餐是紅薯粥，莫莉也打算煮紅薯粥。先往鍋裡添水，燒水，放糧，然後去洗紅薯，洗乾淨後砍塊狀，等水燒開後，才往裡面加紅薯。
粥煮好時，季和風也起床了。
“門前的地是我們家的嗎？”
“.......是，是原屋主的自留地，現在是我們的。”
‘我們’兩個字提醒他他們已經結婚這件事。
“我想種一些菜，不過家裡好像沒有鋤頭。”
不止沒有鋤頭，家裡一件農都沒有。
“先去桂花嬸家裡借，農不好購買，可以問問大隊長。”
“行，一會兒我過去問問。”
趙建安有兩個哥哥，兩個哥哥都已經結婚生娃，不過趙家沒有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桂花嬸昨天回去時提了一季和風結婚的事，那一刻趙家人都愣住了，對季和風娶一個有缺陷的人很是不解，對莫莉也越發好奇。
一個拖油瓶憑什麼嫁給村裡的香餑餑？
當莫莉進門時，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活，朝看了過來。
他們對莫莉的第一個印象是瘦小，和村裡面的小丫頭並沒什麼不同，就是五更緻一些，一雙眼睛又黑又圓，眼角微微上揚，漂亮得讓人過目不忘。
那左臂的確是比右臂短了一小截，左掌了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三手指。
好看的小姑娘，可惜了——
趙家人嘆息。
莫莉彷彿沒看到趙家人臉上復雜的神，朝桂花嬸彎了彎眉眼，“嬸子，我想翻我們屋前那塊地來種菜，可家裡沒有農，能不能借你家鋤頭給我使一使？”
“行，我去給你拿。”
桂花嬸拿來鋤頭，遞給莫莉的時候有些遲疑，“你的手能翻地嗎？要不我去幫你？”
“不用了嬸子，我自己可以的。”
莫莉翻地的時候，季和風就在一旁看著，見把鋤頭高高舉起又穩穩落下，一下一下，沒一會兒就鋤完了三分地。
這幹活速度和一個年男子也不差什麼了。
季和風眸子深了深，看來他這個新婚妻子並不像表面那般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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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要曬一曬，我先去育種。”
莫莉路過季和風，徑直往屋裡去，“除了紅薯和土豆，我還想種一些蔬菜，但找不到種子。”
季和風想了想，“這個你也可以問問桂花嬸，如果沒有，我寫信讓朋友郵寄一些過來。”
“行。那我先問桂花嬸。”
“其實也可以種一些野菜。”
“咦，你這個提議不錯，一會兒我就去山裡。”
莫莉說幹就幹，育了種之後，就揹著揹簍往山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