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上門質問
莫莉一早醒來就匆匆從床上下來，趿著破了的布鞋啪嗒啪嗒往外跑。季和風睜開眼時，只看到一片藏青的角消失在門口。
什麼事這麼十萬火急？
季和風也跟著起，拄著柺杖往屋外去。
“莫莉？”
沒有人回應。
廚房沒有人，茅房也沒有。
“莫莉——”
季和風又喊了一聲。
“我在這裡。”
莫莉正跪在菜地裡，撅著屁，腦袋幾乎要到泥土裡。
“你在幹嘛？”季和風不解。
“我在看我帶回來的野菜是不是發芽了。你看見了嗎，這些野菜鬱鬱蔥蔥，一點都不像昨天剛種下去的。昨天這棵苦才四片葉子，今早就變五片了，真神奇，植長得那麼快嗎？”
“.......”
季和風看著那碧綠的，生機的野菜，的確不像是昨天剛移栽過來的，土生土長的恐怕都長不了這麼好。
“大概是因為這些是野菜，生命力比較頑強。”除了這個原因，他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莫莉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一會兒吃過早飯，我再去一趟山裡，多挖一些野菜回來。我們吃不完就曬菜幹，冬天沒有菜的時候可以拿來吃。”
地裡的活暫告一段落後，進山的人數增加，到能聽到談的聲音。
莫莉避開人流，哪裡偏僻往哪裡走，的速度很快，連續翻了三座山後才放慢腳步。
這是一片從未踏足的區域，莫莉沒走幾步就發現了一株野生油麥菜，連泥土帶將油麥菜拔起，小心放揹簍中。
又走了約半個小時，發現了一棵野梨樹，因為乾旱，樹上只結了十幾個果子，且每一個都很小，表皮糙，皺的。
莫莉控制著手一一將它們摘下，放揹簍裡。
挑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張咬一口，酸得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難吃！
莫莉把咬了一口的梨丟回揹簍裡，新鮮的吃不了，可以拿回去曬果乾。
摘完梨，莫莉又找到了一些公英，幾株車前草。
眼看時間不早，正折返，卻發現前方有幾朵紫的花。
壯褐藤蔓，三片葉子，藍紫蝶形花......這不就是姐姐說過的一種植——葛？
Advertisement
當莫莉還在辨別這是不是葛時，那手已經先一步鑽進地下，下一秒，地面泥土開裂，一壯黑褐的破土而出。
“這東西可比山藥大太多了！”莫莉驚歎。
這些葛應該是長了很多年，每一個都長得非常大，幾個就把莫莉的揹簍裝滿了。
一次拿不完，莫莉打算多來幾次。
今天進山的人不，但有收穫的人卻不多，季和風坐在屋簷下，看著一個個敗興而歸的村民，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莫莉找到想要的野菜了嗎？
“季和風~”
季和風聽到一個悉的聲音，他扭頭看去，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你怎麼從這邊回來？”
“那邊太多人了。”
莫莉把揹簍放下，等不及展示帶回來的東西，就先把野菜和一截葛藤蔓種到土裡。葛藤蔓打算種在菜地的邊緣，這樣葛爬藤的時候就不會佔地方。
“你不喜歡和村裡的人往來？”季和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是。”莫莉低了聲音，“我發現了一片葛，不想讓人知道。”
季和風：“.......”
人不大，小心思卻一點都不。
“外面路過的人多，我先把揹簍拿回家。中午我們喝葛粥吧。”
“你做主就好。”
莫莉先把雜糧放進去煮，然後去給葛削皮，暫時吃不完的葛打算切片曬起來。等把那片葛全都挖回來，這個冬天他們就不用擔心會死了。
“我想要幾個簸箕曬東西，明日我去問問桂花嬸誰家會編這個。”莫莉一邊忙活，一邊道。
“問清楚價錢。”季和風擔心村裡人因為莫莉年紀小，還是個外來人就欺負。
莫莉默默記下。
季和風：“也可以以易，比如你手上的葛。”
“行啊。不等明天了，我一會兒就去問。”若是能用葛換，莫莉打算多換幾個，除了曬葛，還要曬果乾，曬蔬菜幹。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響起。
莫莉下意識把手裡的葛藏進廚房。
剛進廚房，外面的人就進來了，直奔屋簷下的季和風。
“你就是季和風？”
來人是一個姑娘，梳著兩個麻花辮，頭髮乾燥枯黃，麻花辮像秋日的稻草，躁躁。長得很瘦，臉頰凹陷，能清楚看到骨頭的廓。的手腳細長，只有一層皮包裹著，彷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Advertisement
季和風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他微微頷首，“我就是季和風。”
“就是你寧願娶一個殘疾人，都不願意娶我？”姑娘紅著眼質問。
季和風的臉沉了下來，“我娶誰是我的自由，與你何幹！我家不歡迎你，你走吧。”
“我不走！”
姑娘哭了出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不願意娶我，我爸媽要把我嫁給一個死了三個老婆的老寡夫，嗚嗚嗚，嫁給他我會死的，會死的.......”
姑娘泣不聲。
季和風的臉更難看了，“你不想嫁，你該去和你爸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