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好得差不多了，季和風你帶夠錢了嗎，能不能借我六塊？”
季和風沒說話，遞過來一張大團結。
找回的四塊錢季和風沒要，“你拿著當零花錢。”
“真的給我？”莫莉咧傻笑。
“嗯，給你。”
不就幾塊錢，值得樂得像個傻子？
“先別急著回去，等我，到時候我們一起回。”
“二姐你有錢醫藥費嗎？”莫安擔憂中帶著自責，都是他拖累了姐姐們。
“我上的錢不夠，但是你二姐夫有，他幫我們了醫藥費。”
“二姐夫？你什麼時候嫁人了？”
“也不久，幾天前。此事說來話長，我們慢慢說。”
莫莉和弟弟說了這些天的遭遇。
莫安聽完，心復雜，“大家說姑娘家嫁人之後，日子就沒那麼逍遙快活了，二姐你覺得呢？”
“當然不是，我現在就很自由快活。我和莫高峰說了，以後我照顧你，你今天就和我去小南村。”
“我，我不去。”
“為什麼？”
“會拖累你。”
“不會，沒事，季和風家裡只有我和季和風兩個人，沒有誰會覺得你是拖累。”
“二姐夫也不會嗎？”
“他不會。”
這是莫莉的直覺。
莫安不說話了，他被兩個姐姐帶大，他自然是想留在姐姐邊的，莫家他不想回去，這次的事讓他對莫家，對莫家的人徹底冷了心。
季和風從診所出來，就見莫莉和莫安互相依偎著坐在門外的臺階上，兩人都是小小一隻，穿著破舊的裳，和街上的乞丐也不差什麼了。
真可憐！
“咳咳！”
季和風吸引兩人的注意力。
“季和風，你出來啦。”莫莉笑容諂。
“嗯。走吧，回去了。”
季和風率先走在前面。
“季和風，我想帶弟弟回去一起生活。”莫莉一邊說，一邊打量季和風的神。
季和風面如常，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可以。”
“你答應啦，謝謝你季和風，你真是好人。”莫莉抱著被子，一蹦一跳跟在季和風邊，歡快得像只小鳥。
這是季和風第一次見這麼開心。
“二叔公還在外面，我們先回去吧。”
莫莉把被子鋪在牛車上，先扶季和風坐下，接著扶莫安上車，最後一個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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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咯，坐穩我們就發出。”二叔公道，看見莫安，他一句沒多問，只是看一眼就移開視線。
“姐姐，這是我第一次坐牛車呢。”莫安的語氣裡帶著激。
莫莉胡應他一聲，小腦袋一點一點，下一秒靠在季和風肩膀，睡了過去。
季和風扭頭看一眼，沒說話，也沒。倒是莫安的神有些張，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牛車一直走到季和風山腳下的房子才停下來，牛車一停，莫莉就睜開了眼睛。
“到了？”
了一眼周圍，率先起跳下車。
莫安也跟著下車，一雙眼睛好奇張著。
“二叔公，這是車費，辛苦您了。”季和風掏了五錢給二叔公。
二叔公推回去，“用不了那麼多，包車兩就夠了。”
“要的，一份是您的，一份是牛的。”
說完，季和風就在莫莉的攙扶下下了車。
“雜間有一張不用的床，修一修應該還能用。”季和風提醒莫莉。
“嗯，一會兒我看看。現在我先去煮點吃的。小安，過來幫忙燒火。”
“唉，好。”
莫莉煮了山藥粥，全程開著大火，煮得爛，口即化。給季和風和莫安分別盛了一碗，隨後才是自己。
一碗又一碗，莫莉喝了三碗才停，莫安卻只喝了一碗就不肯再喝了。
莫莉又給他盛一碗，“再來一碗，別擔心，糧食管夠。”
莫安小心翼翼看一眼季和風，見他沒出不滿，他才捧起碗，放心喝起來。
“小安，一會兒你洗碗，我去給你把床修一修。”
床架是原來的屋主留下來的，框架斷了兩木頭，不是什麼大問題，補上去就行。莫莉不會木工，做出來的東西沒什麼可言，勝在結實。
“我去三叔那裡買一張席子回來。”莫莉拿著兩斤葛出門。
莫安也想去，但他慢了一步，等他追出來，莫莉的影已經不見了。
莫安也不敢閒著，他拿著掃把開始掃地。季和風就在一旁看他忙活，他知道不讓莫安做點什麼，莫安待著只怕不會安心。
莫莉很快去而復還，除了一張席子，還帶回來三雙草鞋，分別是三個尺碼。季和風一雙，一雙，莫安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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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嬸做的草鞋非常結實，你們都試一試。”
莫莉穿上草鞋，在地上走了幾步，除了有些糙，其餘並沒什麼問題。乾脆不換下來了，就這麼穿著。
腳上的布鞋已經髒得看不出，鞋底磨損了大半，鞋面更是破了幾個，莫莉打算洗一洗，然後再補一補。正好把季和風的鞋子也洗了。
莫莉剛拿著鞋子去了河邊，莫荷就找來了，拿著一個包袱，裡面裝的正是莫安的服和鞋子。
“大姐！”
“小安！”
姐弟兩人抱在一起放聲大哭。
季和風默默起回房，把空間留給姐弟二人。
等莫莉洗了鞋子回來，莫荷和莫安已經停止哭泣，只是眼睛還有點紅。
看見莫莉，莫荷抱著又是一頓哭，一邊道歉，一邊咒罵李小。
“姐姐，我在這裡很好，過去的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