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是瘦。常常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乖順地垂在額前,五緻,如雕細琢的藝品,好看的不得了。
也難怪方茉莉會喜歡他。我想。
走出校門,除了日常接送我們的那輛車外,我的五個哥哥也都在等著我。
看了看他們,我對靳言說:「今天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再回來。」
靳言沉默地看著我,並不說話。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無奈,我只能說:「那你稍微等我一會。」
他點了點頭。
得虧我習慣了,要是別人的話會以為他是啞呢。
我一過去,我四哥就忙問:「再沒被欺負吧?」
五哥說:「都那麼嚇他們了,以後肯定不敢再欺負妹妹了。」
大哥了我的頭:「妹妹,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們,我們幾個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二哥三哥跟著點了點頭。
看著這五個人,我頭都大了。
聽我媽說,和我爸當時一心要兒,結果一胎接一胎,都是兒子。所以我幾個哥哥小名以此類推,招妹,引妹,盼妹,念妹,思妹,到了我,就,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是的,我姓林,小名妹妹。
保證不會被欺負後,我的哥哥們終于走了。
看著我過來,靳言這才跟我一起回到了車裡。
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其實我常常會有種帶兒子的覺……
覷了覷旁邊沉默著翻看平板的年,我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想。
什麼像兒子……明明是我的爹,我的爺,我的祖宗,我的大金主!
4
所謂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我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六點鬧鐘一響,我準時起床,半小時收拾好自己,六點半敲三聲靳言的房門,在門口等五分鐘左右,靳言會來開門,我再進去幫他挑好今天要穿的服,然後去樓下等他一起吃早餐。
靳言對早餐是很重視的,講究一個營養均衡,等吃完早餐,大概就到七點半了,這時候出發去學校,八點完全能到。
自從知道我是靳言的保姆,班裡同學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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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而不見,卻被王幫的跟班小藍挑釁。
故意將自己的筆扔到我腳下,調笑道:「喂,保姆,能幫我撿一下嗎?」
我正思考著該怎麼做,靳言卻漫不經心地踩到了那支筆上,只聽得清脆一聲響,那筆裂了。
小藍瞪大了雙眼,等著看熱鬧的同學也都噤了聲。
我拿不定靳言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也並不在意,只要眼前的事解決就好。
既然筆是被靳言踩壞的,那自然不關我的事,小藍瞪了我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氣沖沖地轉離去。
這種小曲對我而言算不了什麼,我支著腦袋,痴痴地著門口,等著那個悉的人。
上課鈴響前一分鐘,那個人終于進來了。
沈書潤。
同樣作為普通學生的沈書潤,不像我是如此的舉步維艱,他過得,那得一個如魚得水
他本人個高長,劍眉星目,角總是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穿著普通卻乾淨,上都是朗朗年氣,招人的不行。而且他績十分好,在整個年級基本算是斷層第一了,有這樣的 buff 加,即便家世普通,也俘獲了無數千金小姐的芳心。
包括我。
我暗他好久了。
剛上高一那會我和靳言去報道,結果把靳言東西都帶全了,唯獨把我的資料落下了。我風風火火地又回家去取,一路跌跌撞撞氣吁吁,爬樓梯的時候累得基本四腳並用了,一不留神,腳一,在我門牙差點磕到樓梯上榮犧牲的時候,我被一雙手扶住,錯愕抬頭,我看見了一個年。
這年留著乾淨的短髮,眉頭稍挑,角微微勾著,正滿眼笑意地看著我。
我一時不察,便穩穩地跌進了那雙春風眸中。
「同學,當心。」
他說。
竇初開的我心跳加速,耳朵都燙了起來,手忙腳地起,連謝謝都沒說,就直接跑了。
再後來我就在班上看到了他。
我無法形容我當時的震驚與興,甚至一廂願地認為這是上天賜給我的姻緣,就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我連我倆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都快過了一年多,我跟他的進展約等于零。
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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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無數次後悔,當時不應該直接跑掉,應該趁那個機會多跟他說幾句讓他對我印象深刻,後面發展才會更順利。
唉。
我心裡一聲長嘆。
他現在估計都不知道我什麼名字吧。
我收回眼神,撓了撓剛剛就一直的胳膊,卻看見靳言竟饒有深意地盯著我瞧。
多年的為奴生涯讓我反應迅速,忙問:「怎麼了?」
靳言不說話,只是垂著眸子淡淡地盯著我,不知道為什麼,只看得我心裡生出一陣陣涼意。
幸好關鍵時刻,媛媛打了岔。
又遲到了。
老師也習以為常了,象徵批評了幾句,也就讓回位置了。
上課不多久,我就開始困了。
老師講的課,我是真的一句都聽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