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我就意識到,我不是學習的料,所以也沒再掙扎,一心想著掙錢,績也穩定在班裡中下游水平。
或許是因為早上靳言的事兒,王幫沒再找我麻煩,我昏昏沉沉的,轉眼又到了放學的時候。
今天是週五,媛媛約我放學後逛街。
最近市中心又新開了個夜市,聽說很熱鬧,東西也好吃。
我其實想去,但是靳言……
在媛媛瘋狂的眼神示意下,我還是問了,
「那個……我今晚有點事,等會你能不能自己先回家?」
靳言寫字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好一會,終于開了尊口:「你去做什麼?」
這話問的我倒是一愣。
他很會對別人的事興趣,包括我。
「就是和朋友出去逛逛……」
「和誰?」
「……就是坐我前面這位。」
我沒說名字,因為靳言可能本不知道媛媛是誰。
他從來都對別人漠不關心,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他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對他來說,我只是一個很周到的機人保姆。
「嗯。」
看了看媛媛,他終于同意,我心下暗喜,與一旁跟著我提心吊膽的媛媛換了一個興的眼神。
放學鈴一響,我倆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了教室。
正如我的心一樣,今天的天氣很棒,樓道裡吹來的風很是涼爽,像冰鎮了的橘子汽水。晚霞燦爛又奪目,金的灑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
我倆對視一眼,莫名其妙地大笑了起來。
「你有病啊你笑啥哈哈哈哈……」
「明明是你先笑的……」我說著,稍稍一轉頭,竟看到靳言在座位上靜靜的看著我。
他坐在最後一排,與喧鬧的教室格格不,我有些發愣,恰好有同學從後門出來,等他走過,靳言已經不在那了。
5
週五的市中心特別熱鬧。
到都是年輕的男男,歡聲笑語應和著此起彼伏的賣聲,很有煙火氣息。
跟靳言那種不像人的傢伙生活久了,還是得來這種地方走走,不然總有種在九重天當無無求的神仙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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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媛媛逛街,主攻的是品店,一看到那種小小的緻的玩意,我倆就控制不住自己,特別特別興,可最後就只是看看,很買什麼東西。
「哇哇哇這個很可!」
媛媛拿起一遍的玩偶讓我看,我隨口答應著,視線卻被另一個小掛件吸引了。
那是個戴棒球帽的小男孩掛件,酷酷的,還揹著個揹包,表冷淡,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上小學的時候,我還不太懂事,總覺得靳言是跟我一樣的孩子,老是沒大沒小的跟他胡鬧。
靳言從小不笑,我跟他正好相反,特別話多,整天嘻嘻哈哈的,所以班裡朋友也很多。
我希我的朋友都是靳言的朋友,希他能有好多好多朋友,能像我一樣,每天都笑,每天都開心。
可是那些朋友總跟我說,他們害怕靳言。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思來想去,可能是他表的緣故。
他不笑。
想到這,我立馬衝到他房間,一屁就坐下來,跟他說:「靳言,我要給你說個笑話。」
靳言看著我,沒出聲也沒反對,我就自顧自講道:
「小明和小紅相約在後山頭,後來哈哈哈哈哈,後來他倆都得了腦震盪哈哈哈哈哈……」
「小王剪了個中分,變了小全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口氣講了好多,給自己笑的前仰後合肚子疼,靳言始終面無表。
我並不洩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一有時間就給他講笑話,但果嘛,基本沒有。
那時我媽還在,看見這況就罵我:「你別沒大沒小的,爺年紀小也是爺,你一天天這樣,人家趕明兒就給咱娘倆都趕出門了!」
我那時對我媽的話十分不以為然,直到後面才知道說的還真是句句真理。
人和人,確實是不一樣的。
「你一直盯著這個瞧什麼?」媛媛捅咕了一下我胳膊,「你喜歡啊?喜歡我給你買!」
媛媛早就知道我的況,所以我跟出來玩,就經常搶著買單,還總是莫名其妙送我東西,我再三跟說靳言給我開的工資很高,我沒那麼窮,還是不信,就只能由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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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我看了看那個掛件,將它放回原,「走吧,你不是說之前一直想吃那家網紅麻辣燙嗎,今晚我請你吃。」
媛媛咧開,一側的梨渦俏皮可,「行啊,走。」
晚上十一點,我才到家。
靳言一般這個點早就睡了,不知道為何,我進院子的時候,瞧見他屋子裡的燈竟然還亮著。
難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我又皺著眉頭看了半晌,窗前似乎有個人影。
他大晚上不睡覺站窗邊幹嘛?
一念之間的功夫,那屋裡的燈熄了。
我心也放下了。
6
明天是週六,靳言很出門,週六日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事兒,所以這兩天我也能輕鬆點。
不過有點不足是,我得在八點起來,陪靳言吃早餐。
我其實也很不理解,吃早餐就吃唄,靳爺生活作息一直都規律,可也沒我什麼事兒啊,非得讓我起來陪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