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坐在沙發上,也沒看電視,就那麼坐著。
我懵了一下,靳言卻開口,「你今天跟誰出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點怕,好像小孩半夜出門被家長抓到似的,「就媛媛唄,還能有誰……」
他突然轉頭看著我,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怎……怎麼了?」
心跳加快,比剛剛面對沈書潤還要快。
靳言聲線冷的出奇,「是嗎?我看好像還有別人。」
他怎麼知道的?
我心思轉了又轉,著頭皮解釋:「你說沈書潤啊……那是媛媛最近在追他,我陪媛媛而已……」
對不起了我的好閨!只能給你背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撒謊,或許是直覺,這麼說肯定比說實話好,靳言聽後臉好看了很多,點了點頭,「嗯。」
心驚膽戰地回到房裡,想不通靳言問這個幹嘛,看了看手機,沈書潤發了資訊。
——到家沒?
我回覆到了,又連忙截圖給媛媛,發語音問:「問你沒?」
媛媛彈過來一串語音:「沒啊,你看只問你不問我,絕對是對你有意思!」
我心裡也這麼想的,開心的都想跳起來,媛媛又說:「我看八有戲,你慢慢來,遲早攻略他!」
這話讓我信心大增,又想到他週五約我吃飯,又期待了起來,只希快點到週五。
真到那天,我又有些害怕。
媛媛叮囑我校服裡面記得穿那件白襯衫,說那服好看,吃飯的時候可以把校服下來。
我全都照做,放學前就跟靳言請假。
「去哪?」
撒了一次謊,就會有無數次謊。
「就是繼續和媛媛出去啊,可能還會有沈書潤……」
靳言看了我半天,點了點頭,「嗯,早點回來。」
這話聽著真稀奇,他可從來沒這麼說過。
我們仨剛出了校門,媛媛接了個鬧鐘竟然就走了,還給我瘋狂使眼。
我知道的意思是想創造二人世界,但是我慌啊!
沈書潤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來,只是含著笑,問我:「想好吃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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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也是學生,也沒有多顯赫的家世,我就答道:「想吃麻辣燙。」
沈書潤輕笑一聲,「好。」
我們去的是小吃街上的一家店。
這店不太出名,但是味道確實不錯。
沒有媛媛在,我也不知道要和沈書潤說些什麼,總覺得尷尬,他倒是很自如,開口問:「其實我好奇很久了,你和靳言是什麼關係?」
這還要好奇,之前我五哥不是說過了嗎?
「我算是靳言的保姆吧,我媽之前在靳家,我也在靳家長大,跟靳言也一些……」
沈書潤又問:「那你媽……」
「在我八歲就沒了,得了腺癌,當時還是靳夫人花錢給治的,可惜沒治好……我爸也跟我媽早早就離婚了,後麵包工程欠了一屁債跑路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其實說這些,我心裡是很平靜的,看出來沈書潤很抱歉,我就岔開話題,問道:「你呢?還不知道你爸媽做什麼的。」
沈書潤遲疑了一下,「跟你差不多吧,我媽不好,平時都是我爸做各種工養家的。」
我心裡嘆息了一聲。
底層人真是各有各的不幸。
我或許還是比沈書潤幸運,有哥哥們,也有靳言發工資,沈書潤雖然還小,但揹負的一定更多。
「都會好的。」我說。
他笑了笑,「是啊,都會過去的。」
這次談話之後,或許是經歷相似,我跟他莫名其妙就變得更親近了起來,平時也能開開玩笑,在他面前也沒那麼拘束,到學習問題我還會去問他。
媛媛也都看在眼裡,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是時候了,該挑明心跡了。」
我完全沒有準備好,「太早了吧……不行再培養培養……」
「這種事不能拖延!越拖越沒譜!」媛媛這次格外強,「必須速戰速決!你自己看是當面表白還是手機上說……」
我冥思苦想。
當面?
不行,我沒那麼勇氣,到時候磕磕說不出口就尷尬了。
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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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顯得好像沒有誠意。
糾結了好幾天,我最終決定——
「你要給他寫書?」媛媛一臉不可思議,「這也太土了吧?」
我格外自信,「絕對可以!現在都是快節奏,我寫書顯得我多真誠,他一定會答應的!」
「行吧,我祝你功。」
9
這是我第一次做一件事這麼認真。
先是買了最好看的帶著花香的信紙,又買了同款信封,然後從周一寫到周天,又從這個周天寫到下一個周天,修修改改,寫了又撕,終于,在媛媛的無數次催促下,我寫完了。
媛媛很是好奇我這封寫了近二十天的書,吵著鬧著要看,我都拒絕了。
「信封我都封死了,你現在開啟有痕跡,不許看!」
見沒戲,也就不說了,專程去網上找了大師,給我算了個良道吉日,說是下個月初一,絕對心想事。
那就還有十二天。
這十二天我就安心地等著,好好維護著跟沈書潤的關係,就等表白那一日。
之前因為王團那三人退學,班上空了三個位置,這個學校的規定就是每個班三十人,不能多也不能,于是又轉過來了三個同學,兩男一,好像都是有背景的。
老師介紹的時候我也沒認真聽,一門心思想著我即將到來的表白,反正我跟這些人也不會有什麼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