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白的前一天,我剛到家,就火急火燎地下車準備回房間給沈書潤發資訊,約他明天放學後見面,然後把書親手給他。
資訊還沒發出去,我就發現我一直裝在書包裡的書不見了。
這可給我急壞了,現在本沒時間再寫一封了,明天就是大師算好的日子,可不能誤了!
我翻來覆去沒找到,那就是可能丟在路上了。
我又穿上服準備出門找,剛到客廳,我整個人就石化了。
客廳沙發上,靳言雙疊,姿態散漫地坐著,他手裡那幾張紅的信紙,不是我的書是什麼?
震驚讓我本說不出話,靳言瞧見我,冷冷勾,「你不是說,是別人喜歡他?」
他很笑,基本沒有,可這有如曇花一現的笑容,給我的竟然是恐懼。
我聲若蚊蠅,「……還給我。」
靳言站起,緩緩走到我面前。
他個很高,校服還沒來得及換下,就這樣站在我面前,如一團巨大的黑影般,罩住了我,讓我無法反抗。
「林初,你為了他,跟我說謊。」
這是他第一次我的名字。
這麼多年的第一次。
我之前總覺得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名字,今天看來,他是知道的。
靳言生氣了。
好像特別生氣。
比之前過年那次還要嚴重。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
「對,騙你是我不對,我會跟你道歉,但是你拆開我的信還看了,是你不對,你要給我道歉。」
估計是我沒這麼跟他說過話,靳言愣了一下。隨即便是一聲冷笑,當著我的面,將我的信撕碎了。
渾的衝到了頭頂,我氣急敗壞,推了他一下,怒吼,「你幹什麼!」
靳言沒說話。
「你太過分了!你憑什麼這麼做!你知道我花了多心思嗎?」
靳言還是不說話。
我不想哭,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知道我寄人籬下,我是你的保姆,但是你也不能管我的私生活,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我想寫信給他表白也是我的事,這些都影響不到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靳言皺了皺眉頭,我淚眼朦朧本看不清他的表,我也不想再跟他糾纏,「這週末我會搬出去,我不當保姆了,工資我也不要了……」
Advertisement
說著,我撿起地上的碎紙,一片都不曾落下,回屋後還不忘將門狠狠關掉。
我想拼好它們,但是徒勞無功,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媛媛電話打來的時候,我哭著將一切都跟說了,聽完沒有安我,反倒是詭異的沉默,「你說靳言很生氣?」
「對啊,我又沒做什麼,他憑什麼生氣,還把我的書撕了……」
媛媛又沉默了一會兒,「林初,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他就是混蛋!我跟他說了我要離開靳家!我再也不要當保姆了,有我哥哥在,我還不信我會死!」
「不是……你冷靜一下,你好好想想,他為什麼會生氣……」
「我管他為什麼生氣!」
媛媛:「……」
「算了,我以後再跟你說這個,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重新來吧,我能寫出一封就能寫出另一封!你再找大師算算,肯定還有別的好日子……」
媛媛:「……好吧。」
我一夜未眠,第二天也沒有去靳言起床,也不想陪他吃早餐,打算自己坐公上學。
誰料就我洗漱的功夫,靳言已經在客廳了。
我目不斜視地出去,他卻慢條斯理地開口:「坐下吃飯。」
「我辭職了。」
靳言堅持道:「林初,坐下吃飯。」
我當做沒聽見,就想出門,管家攔住了我,「小姐你還沒吃飯呢,你忘了你不吃早飯容易低糖啊……」
「不用,我出去吃。」
管家幾乎是哀求了,「小姐你就給我一個面子吧,把飯吃了啊……」
他一向對我很好,我沒辦法,只能聽他的。
如坐針氈地吃完飯,我還得跟靳言一同去上學。
這是這麼多年來我們第一次吵架。氣氛僵的連王司機都不敢說話。
我這個人本脾氣也還行,靳言子雖冷也不會找事,況且他是僱主,我肯定會順著他,要不是這次他太過分,我也不至于這樣。
Advertisement
10
今天媛媛來的比我早。
好像是憋著一肚子話,但是看到我後的靳言,又什麼都沒說。
一坐下我就下意識地找沈書潤的影,他平時基本都是班裡來的最早的,可這會他座位上竟然是空的,連桌子上堆著的書本都不在了。
環顧教室一圈,我終于在最後一排窗邊的座位看到了他。
他換座位了?
那他現在跟誰坐呢?
等啊等,上課鈴快響的前一秒,我終于看見他的新同桌施施然地進來了。
是新轉來的那個生。
那孩長得很好看,很瘦很白很漂亮,個子比我高半個頭,下總是微微昂著,上帶著生慣養的大小姐獨有的驕矜。
好像是……趙雨晴?
看著坐在旁邊的沈書潤,不知道為什麼,我皺了皺眉,心裡莫名的不太舒服。
足足心神不寧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我打算跟媛媛好好商量一下對策,靳言卻突然站起來,三下五除二幫我把書包收拾好,淡淡道:「回家。」
「我今天有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