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不會影響你的公司,更不會去打擾你寶貝的周倩和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許建國啞著嗓子回答:「好。賬號發來。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知道他會同意。
和二百萬相比,我和我的破壞力對他來說,才是更大的麻煩。
錢很快到賬。
看著銀行卡裡那一長串數字,我心裡一片平靜。
我去了一趟醫院。
周倩的病房很豪華,但的人卻毀了。
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眼神呆滯地著天花板。
我走進去,看到我,緒激起來,嘶啞地罵:「滾!許昭你滾!你個賤人!」
我沒理會,走到床邊,平靜地看著。
「周倩,你知道嗎?許建國給了我二百萬。」
猛地瞪大眼睛。
「買斷關係的錢。」
我微微一笑,「你看,你媽搶了半輩子,你爭了半輩子,最終,我這個你們最看不起的人,拿到了實實在在的錢。而你hellip;hellip;」
我的目掃過纏著紗布的臉和打著石膏的:「只能一輩子躺在這裡,看著你媽繼續當那個見不得的小三,花著許建國施捨的、說不定哪天就沒有的錢。」
「你胡說!爸爸最的是我!」周倩尖。
「是嗎?」我俯下,輕聲說,「那他怎麼沒來看你呢?哦對了,他正忙著理公司危機,好像沒空管你呢。」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
瘋狂地抓起床頭的水杯想砸我,卻被我輕易躲過。
「省點力氣吧,我的好妹妹。」我直起,眼神冰冷,「你媽來的,你搶來的,我都不稀罕了。」
「因為從今天起,我會靠自己,得到比你們多千百倍的東西。」
說完,我轉離開,後傳來歇斯底裡的哭嚎和東西砸碎的聲音。
我知道,這輩子,都完了。
8.
我把沈燼打賞的那筆錢,連同許建國給的二百萬,一起做了規劃。
一大半,我過可靠渠道,匿名捐給了關于青年心理保護和反校園霸凌的公益組織。
這是清清生前最需要的。
另一部分,我存了起來,作為我未來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以和神需要療愈為由,向學校申請了休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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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導員和校方很快同意了。
畢竟,我現在是個麻煩,他們不得我暫時消失。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
離開學校那天,很好。
我買了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
在一個靠海的、安靜的小城租了個小房子。
這裡沒人認識我,沒人知道許昭是誰,更沒人知道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直播。
我開始學著正常地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蔬菜水果,給自己做一頓簡單的早餐。
下午去看海,或者去圖書館看書。
我看了很多心理學方面的書,試圖療愈自己。
我甚至養了一盆多,看著它慢慢長出新的葉片。
日子平靜得像一汪水。
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見趙梅猙獰的臉,周倩惡毒的笑,還有清清墜落時的影。
我會突然從夢中驚醒,渾冷汗。
然後開啟檯燈,看著窗外靜謐的夜,告訴自己:都過去了。
期間,許建國給我發過幾條資訊,無非是警告我遵守承諾,不要再出現。
趙梅據說神出了點問題,被送回了老家休養,總是喃喃自語「我是為你好」。
周倩的臉毀了,也落了殘障,退學了。
據說格變得極其鬱暴戾,媽的日子很不好過。
這些訊息,像別人的故事一樣,從我耳邊流過,心裡不再起波瀾。
我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都用來沉澱自己,療愈自己。
一年後。
我站在鏡子前,裡面的孩皮曬黑了一點,眼神沉靜,不再是過去那個惶恐不安、眼底帶著屈辱的許昭。
我拿出了那份早已準備好的申請材料。
國外一所知名大學的心理學專業。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憑自己的績申請來的。
登機那天,我刪掉了手機裡所有和過去有關的人的聯繫方式。
包括許建國,趙梅,還有沈燼。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輕輕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
我的過去。
9.
國外的學習生活忙碌而充實。
我如飢似地吸收著知識,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
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我也很提及。
我只是許昭,一個普通的華國留學生。
偶爾,還是會聽到一些國的零星訊息。
聽說許建國的公司最終還是破產了,他和小三鬧得不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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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趙梅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清醒時就哭著給我以前的號碼發資訊道歉,糊塗時就對著空氣罵周倩和媽是狐貍。
聽說周倩hellip;
沒什麼人再提起了。
這些訊息,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那天,我在學校的咖啡館趕論文。
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許昭,我是沈燼。方便見一面嗎?我在你學校門口。】
我的筆尖頓住了。
猶豫了很久,我最終還是回覆:【不方便。不必見。】
那邊很快回覆:【好。保重。】
再無下文。
我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卻回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