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冥說得認真，我一字一句聽完。
靜靜看著他：“所以呢？”
話沒落音，曾發誓不讓我委屈的蒼冥，卻扔出一句：“只有你把靈還給芳瑤，才能活下去。”
“清意，畢竟是兩條人命，你就善良一回吧。”
第5章
或許是失太多次了，我再聽見蒼冥這話，已經不覺得意外。
從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是一個人。
我的師父，師弟，夫君早就被林芳瑤搶走。
他們理所當然偏向林芳瑤，沒有人在乎我的。
見我不說話，蒼冥以為我不願意，急著承諾：“清意，這要你這次讓了靈，我答應你，等芳瑤平安，我就帶著你離開蓬萊去尋天地靈藥，幫你恢復修為。”
“以後就我們兩個人相伴，做神仙眷，逍遙萬年，好不好？”
到現在，他還給承諾。
他就那麼肯定，我還會相信嗎？
我抬頭，淡漠睨向蒼冥：“你這是在補償我嗎？因為你林芳瑤，還是因為懷的是你的孩子？”
我話落，蒼冥臉卻驟然繃。
他抱我，像從前那樣認錯，溫勸：“你怎麼會這樣想？你明知道我的只有你一個。”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我直說：“行，我答應給靈，但我的傷還沒好全，等三天後我的傷勢痊癒了，就把靈讓給林芳瑤。”
三天後，我徹底轉修無道。
到那時，我的修為會翻倍恢復。
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我讓這讓那了。
或許是我終于又讓步了，我立馬被安排到靈氣最濃厚的府修煉，無數靈丹靈寶被送到了我面前。
甚至，師父玄徽尊者破天荒給了我笑臉，主給我補辦了一個生辰宴會。
飯桌上，一大桌子都是難得一見的靈，價值連城的靈果。
他們罕見沒有帶林芳瑤過來。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十年前。
我是蓬萊最出的弟子，是師父逢人必說的乖徒兒，是蒼冥唯一鍾的人，是弟子們最尊敬崇拜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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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剛一拿上筷子，師父就迫不及待要求。
“清意，芳瑤的孩子是天生靈種，修煉速度是常人的百倍，為師準備培養那孩子為蓬萊島下任繼承人。”
“等孩子生下來，就記到蒼冥名下，你要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待那孩子。”
蒼冥勸：“你十年前傷，有損，沒辦法孕育孩子，芳瑤又是孤一人，孩子需要父母，等他長大，可以繼承你我的傳承，你放心，到時候芳瑤絕不會……”
“好。”我忽然點頭。
蒼冥愣了一瞬。
“你說什麼？”
我重復了一遍，字字清晰。
“天生靈種確實珍貴，你們既然都已經決定了，我沒異議。”
三天後，我轉修無道後，第一刀斷的就是。
蒼冥道的位置空出來，正好林芳瑤補上，孩子也有了名聲言順的父母。
他們或許是沒想到我應的這樣輕鬆。
一頓生辰宴，還沒吃就滿室尷尬。
就在這時，有弟子匆匆來報：“不好了，芳瑤師妹剛剛昏了過去！”
下一瞬，蒼冥和師父就都起，話都沒說就衝出去。
我又被扔下了。
甦醒這一年，每次有人陪在我邊，林芳瑤總會以這樣那樣的理由出事，把所有人都搶走。
剛開始我確實質問過，也哭過鬧過，但是換來的是一次次斥責。
終于到了現在，我對曾經的人不再有一期待。
我沒那一桌子菜，只回了府繼續打坐。
明月低沉，子時漸過，新的一天到了。
距離轉修無道，只剩兩天。
無道的蝕骨削之痛忽得更加劇烈，我忽得倒地嘔出一口鮮。
這時，蒼冥突然趕了過來。
“清意！”
他驚慌扶起我，抓住我的手腕把脈輸送靈力，但下一秒，他就臉大變——
“我怎麼應不到你的靈，你的靈呢？！”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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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未變。
我自然地收回手，拿出腰間的玉佩晃了晃，面不改撒謊：“我上帶了防法，你自然不到我的靈。”
見狀，蒼冥才鬆了口氣。
只叮囑：“你傷勢未愈，不要再勉強修煉了，等到靈出來，我會幫你重新修復經脈，那時才不會傷。”
我分不清他是更關心我，還是更關心我上的靈。
不過我也不在意，只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蒼冥微微一僵，俯抱住我：“清意，你怎麼變得這樣生分？我是你夫君，陪你本就應該，怎麼還需要什麼理由？”
“是嗎？”
我也笑，垂眸遮住眼中的譏諷。
他和林芳瑤搞在一起，他把林芳瑤的肚子搞大時，怎麼不記得他是我的夫君？
我渾不自在，偏偏蒼冥卻的更。
“清意，這些天委屈你了，是我的錯。”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讓你退讓，等靈結束，我一定能尋到天材地寶治好你，往後餘生，我們還是人人稱羨的神仙眷。”
我聽得膩煩，忽得打斷：“蒼冥，我累了，休息吧。”
蒼冥頓住，就連耳邊的呼吸的變得張。
他這種姿態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只有剛婚時，他沒有安全，生怕失去我才會這樣抱我，著我。
我閉眼冷嘲，既然這麼怕失去他，又為什麼背叛？
違背誓言，終歸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