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姑娘曾說:「我遇到的男生都是想睡我的。」
我就問:「為什麼呢?」
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長得吧。」
我說:「哦哦。」
對我說:「你是個另類。」
我說:「我咋另類了?」
說:「你是頭一個只讓我陪你聊天的。」
我說:「這好像是一種對我的誇獎。」
說:「但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
我就納悶了,說:「不想睡你,怎麼侮辱了呢?」
說:「我長得漂亮吧?」
我點了點頭。
說:「可是你只想跟我聊天。」
我說:「你不願意聊天嗎?」
說:「願意啊,但是想過幾分鐘再聊。」
我說:「你這樣說是對我的侮辱?」
說:「何來侮辱之說?」
我說:「過幾個小時不行嗎?」
說:「你想看電影啊?」
我說:「不是?是演電影。」
驚訝地問:「你是拍電影的啊?可不可以讓我演個角?」
說完,就拉住了我的手。
我說:「哪能只演個角,你已經是主角了。」
到了後面,我真找演電影了。
演的主角,主角是一個紅塵子。
後來,製片人問我:「這個的,你從哪裡找到的?長得又漂亮,演得真他媽的好。」
我看著他發直的眼神,說:「你興趣了?」
製片人了一雪茄,說:「我想找聊聊。」
然後,我跟說了製片人要找聊聊,並鄭重地跟說:「你完全可以拒絕。如果不好意思拒絕,我可以替你跟他說。」
卻說:「願意跟製片人聊聊。」
我聽了心裡一沉,但還是說:「好,有什麼事隨時我。我就在隔壁。」
那晚,我沒聽到我,只聽到了聲。
而我坐在酒店的窗邊改了一夜的劇本。
那晚之後,依然準時出現在片場。
只是我們之間的流,變了純粹的工作指令。
製片人偶爾來,把進房間。
我則試圖和談談,好似有意躲著我。
一次收工,我在化妝間攔住了。
向問道:「最近好嗎?」
說:「好的,謝謝您發掘了我,給了我這個機會。」
我說:「我知道,但我不需要你用任何東西換。」
笑了,說道:「您,還是那麼理想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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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混得比你久。」
說:「我之前在那個圈子,都知道爭取;在這個圈子,不爭取行嗎?」
說完,從我邊走過,一昂貴的香水味。
那晚,又進了製片人的房間。
我再次修改了一夜的劇本。
然後徹底把主角結局微弱的、被救贖的希掐滅了。
主角最終選擇了沉淪。
這種結局更殘酷,也更真實。
電影拍攝接近尾聲,製片人組織了一場私人飯局,
其名曰「預祝流量驚人」。
只請了核心主創和幾位「投資人」。
坐在製片人旁邊。
在各個大佬,不,小佬面前遊刃有餘。
吃飯間,一個著啤酒肚,不,應該是紅酒肚的投資人。
他眯著醉眼,拍著製片人的肩膀說:「老邢,你的眼真行,這姑娘真漂亮還演的好,下次我的另一個專案,優先考慮。」
製片人老邢心領神會,
連忙拿起酒杯,
走到這位著紅酒肚的投資人面前杯。
幹了一杯,並附耳跟他說了幾句話。
我藉口上個廁所,走到了臺。
沒過多久,也出來了,
站在離我一米五的位置,點了一隻細長的煙。
說:「裡面太悶了。」
我點了點頭。
突然問我:「劇本的結局,你改了嗎?」
「你看出來了?」
「覺出來了的。原來好像還有點心氣兒,現在的,是徹底爛在地裡了。」吐了一個菸圈。
「你覺得哪個更真實?」
說:「您說呢,抱著那點可憐的心氣兒掙扎,還是爛在地裡開花好?」
我答不上來。
掐滅煙,笑了笑:「我覺得改了好。更符合我本,不是嗎?」
我說:「你可以拒絕。你現在還可以拒絕。那個投資人……」
的「怔」了一下。
又好似沒有聽到一樣,轉回了包廂。
我沒,又在臺待了幾分鐘。
回到包廂時,製片人老邢正摟著紅酒肚投資人稱兄道弟。
也別說,很快,他們就真的能稱作兄弟。
坐在旁邊,微笑著給兩位的空杯子裡及時添酒。
製片人老邢看到我,朝我笑罵道:「上廁所那麼長時間,你是在裡面幹壞事了吧?還不過來陪王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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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端起酒杯向紅酒肚王總乾杯。
紅酒肚王總則端著酒杯,眯著眼看我並說:「導演,牛啊,這個結局改得好,就得這麼真實!來,咱們走一個!」
我拿起酒杯,跟他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很辣,從嚨燒到了胃裡。
製片人老邢又說:「王總下部戲,說定了也想請當主角。」
他指了指。
「王總說了,資源,沒問題!」
就立馬端起酒杯。
並把腰彎了下去,
一覽無餘。
溫地朝紅酒肚王總說:「謝謝王總抬,我一定努力。」
紅酒肚王總則多看了一眼,就說:「好說,好說。」
那天晚上結束,沒有回酒店。
我和製片人老邢打了一輛車回去。
製片人老邢在車上說:「今天沒白帶來,又談下來了個活。」
我說:「你甘心嗎?」
製片人老邢說:「本來就留不住,我能到的野心。」
我說:「哦。」
「反正誰也不吃虧。」
電影終于殺青,製片人老邢又搞了個小型慶功宴。
我沒去,和剪輯師在看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