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想。」
「那就留著吧。」
張聽河摔門就走。
後頭幾天,張聽河手底下的兵和我的新七隊起了衝突,他當場斃了我一個人。
我要找張聽河算賬,被易初給鎮了。
「軍隊有軍隊的紀律,張聽河按軍規殺,沒錯。」
什麼狗屁紀律?
張聽河殺我的人,我就不可能讓他安生。
許庭生給我出主意:「你給張聽河下點兒藥,找個暗娼往他床上一扔,回頭說他強搶良家,三爺也按軍規理。」
我睨了許庭生一眼:「這太髒了,我不玩兒。」
許庭生笑了笑,瞌著眼,拿扇子敲著膝頭,咿咿呀呀地唱戲。
唱的是《鎖麟囊》。
「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想當年我也曾撒使,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塵hellip;hellip;」
張聽河到底還是中藥了。
許庭生的手,他說:「你嫌髒,不想做,我就替你做了。」
「但我沒能留住人,藥還沒起效,他就去找易初了。」
趕巧那天晚上,安北軍和南邊的軍搶通線,在城南開戰。
張聽河帶兵支援,因為中藥,不僅了重傷,支援也遲了。
仗打輸了,要走的貨也沒運出去。
我趕過去的時候,易初抱著渾是的張聽河火急火燎地往回走。
迎面撞上,我衝上去,剛想張口,就被易初一腳踹到小腹上,他睨著我,雙目猩紅,目冷:「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賬!」
那一腳沒留力氣,踹得我生疼。
我忍著疼說:「藥不是我下的。」
沒等易初說話,張聽河揪著他的襟喃喃道:「初,好熱hellip;hellip;難hellip;hellip;」
易初顧不上我,收隊回撤。
我看著易初的背影,站起來追了幾步,想解釋:「易初hellip;hellip;我沒有hellip;hellip;」
他沒聽見,也沒等我。
走得真快。
我肚子疼得追不上,停下腳步,看著他走遠。
算了,不追了。
底下人突然喊了一聲:「易,那邊有人。」
軍沒有撤退。
在易初走後,到了倉庫,準備搶那批沒運出去的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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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猴子回去人支援,帶著剩餘的人衝了上去。
支援遲遲不來,僅剩的人手死的死,傷的傷。
我被追到絕路,子彈也用盡了。
靠在角落自嘲地笑了一聲。
倒是我沒趣兒了。
易初這會兒哪兒顧得上我啊。
咬了咬牙,拿出刀準備衝上去搏。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扣住我拿刀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噓,別怕,是媽媽。」
「小寶貝,媽媽來救你了。」
許庭生hellip;hellip;怎麼會在這裡?
8
再次睜眼,是在火車上的包廂裡。
手和被綁著,床邊坐著個穿長衫的男人,把玩著一串佛珠,聽人彙報。
「柳爺,那批軍備運出來,查貨的時候發現都是戰損品,都用不了。」
許庭生手肘擱在桌子上,支著頭,笑了一聲:「想從易初手裡討個便宜,還真不容易。」
他擺手讓人出去。
門被拉上,我連忙閉眼。
心裡苦。
怪不得我等不來支援,那批我拼死保護的軍備,都是些廢料。
易初不在意那些廢料,也不在意我。
我和那些那批軍備一樣,都是棄子。
車廂裡很安靜,誰的鼻息吹到我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正撞許庭生帶笑的眼睛裡。
他離我很近,幾乎鼻尖相。
看見我睜眼,故作驚訝:「呀!你醒了?」
說話時,氣息都吐在我臉上,很。
我別開頭:「靠這麼近幹什麼?離我遠點兒!」
許庭生沒,盯了我片刻,把我的腦袋抱進懷裡。
「行了小易逢,不哭,爸爸不要你,媽媽要你hellip;hellip;」
我悶在他懷裡掙扎:「你放開我,誰他娘的哭了!」
許庭生頗為地哼了一聲:「別蹭了,再蹭你就要倒黴了。」
「hellip;hellip;」
死娘炮!
我被許庭生帶到了南川,安置在了柳公館。
原來,許庭生本名柳眠,南方柳家偏房所出。
他的傳聞很多,傳得最廣的是十八歲那場奪權。
柳眠殺父殺兄上位,端的是狼子野心,不忠不孝。
五個月前,柳眠率軍在淮水跟安北軍對戰,失敗被俘後跑了,跟著巡遊的戲班子來到定北城中,又被易初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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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軍和軍這幾年大大小小打了好幾場,柳眠跟易初鬥得你死我活。
我是易初的兒子,柳眠抓我,沒安什麼好心。
十有八九要用來威脅易初。
到南川之後,我跑了幾回,都被柳眠給抓回來了。
他好像還喜歡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甚至有幾回是故意讓我跑,然後他再來逮。
每逮到一次,就要往我上戴點兒東西。
直到我雙腳雙手掛滿鈴鐺,像個行走的樂。
柳眠的好也變態,他喜歡唱戲,還喜歡教我唱戲。
他扮虞姬,我演霸王。
靠在榻上一句一句地教,若我唱得不對,他便不高興。
開我的,手指摁進我裡,挑著我的舌頭把弄。
教訓我的舌頭:「怎麼這麼笨?該罰。」
「把舌頭卷起來。」
「我的手指hellip;hellip;重點兒。」
直到我痠疼,舌頭髮木,他才放開我。
我重新唱。
我勉強能跟他對唱那天,柳眠著我的臉給我扮相,垂著眼說:「我給易初去信了。」
我的心了一下。
「只要他跟我合軍,我就把你還給他,還許他軍長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