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眠給我畫好眉,抬著我的臉問:「你猜他怎麼回我的?」
「他說讓我,做夢。」
「小易逢,你別怪我,是易初不救你。」
我笑他:「你抓錯了人。」
「你當初若是抓了張聽河,或許易初還會來救一救。」
柳眠點了點我的腦袋,笑了起來,輕聲說:「糊塗hellip;hellip;」
「攤上你,易初也是可憐。」
我皺眉:「什麼意思?」
柳眠卻閉不說了。
那出戲唱到最後,「虞姬」沒有自刎,他把落魄的「霸王」到地上,褪去我的衫。
我踹開他,想爬起來,被柳眠扣住了腳踝往回拖。
他半跪在我間,笑問:「我的霸王,往哪兒走?」
眼看柳眠俯近,我撐起,從他腦袋上拔下一支簪子。
柳眠的長髮散了一半,配上豔麗的扮相,像一隻豔鬼。
我把簪子的尖頭對準他,兇戾地說:「別我。」
柳眠一手揪住我的領,一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往口扯,讓簪子對準心臟。
「你要有膽子,就把這玩意兒進去。」
柳眠不退反進,上來,咬開我的。
我抵在他口的髮簪用了力,半分。
柳眠眉眼含笑,挑釁似的,吻得更深了。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料定了我不敢殺他。
若今日真殺了柳眠,我也走不出這柳公館。
那就搏一搏,我猜柳眠也不敢讓我死。
我拔出簪子,揮手往自己的脖子上。
柳眠眸瞬冷,死死扣住我的手,用力一將我的簪子搶了。
扣住我的臉,面沉:「易初都不要你了,你還演什麼貞烈?」
「我哪裡比他差?」
我起眼皮:「你不差,就是太上趕著了。」
「我這人賤,就喜歡看不上我的。」
柳眠:「hellip;hellip;」
「易逢,你是不是有病?」
9
柳眠報復我似的,只要易初登報,他就會派人給我送過來。
他給我送,我就看。
我被抓的這幾天,易初在定北忙著相親。
今天是洪家小姐,明天是李家姑娘。
酒會商宴,談笑風生,看不出一點著急的樣子。
易初沒打算找我。
或許我被擄,被殺,對他來說,是種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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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斷了心中最後一念想。
爸爸兒子的遊戲玩兒十年,也該結束了。
全當我死了吧。
我撕了報紙,還氣不過,砸了一屋子的瓷。
柳眠來的時候,我正舉著最後一個花瓶往地上摔。
柳眠眉頭了:「別hellip;hellip;那個貴hellip;hellip;」
我微微扯,狠狠把花瓶砸在地上。
貴關我什麼事?
柳眠閉了閉眼睛,走過來,掐住我的臉,咬牙切齒:「你故意的吧?」
「我要加軍。」我拉開他的手,說,「柳眠,我替你打易初。」
柳眠盯了我片刻,笑了一聲:「行啊。」
我還是從剿匪做起,打土匪,再組新隊,很快建立了一支自己的隊伍。
柳眠對我不錯,我打贏了仗,他就給我升。
對我最不滿的是柳眠的親弟弟,柳天賜mdash;mdash;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強搶良家的廢。
柳天賜沒什麼本事,卻有一個厲害的老娘。
那日柳眠在書房商談北伐,他娘衝進來,當眾給了柳眠一掌。
「什麼人要兵你都給,天賜要兵,你為什麼不給?你是不是怕他超過你,奪了你的權?」
柳眠握了拳頭,半晌,抬頭笑:「娘,你先回去hellip;hellip;」
「柳眠,你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天賜的。天賜比你聰明,比你有能力,還比你有義,你要還認我是你的娘,就讓讓他。」
書房裡的閒雜人等見勢不對,都低著頭走了。
就我一個沒眼的從地圖上抬起頭,驚訝道:「軍長,咱們隊伍裡還有比你更厲害的人呢?」
「西邊那窩土匪又截了咱們的軍備,讓天賜兄帶人去剿匪吧,我給他打下手。」
柳眠猛地看向我,低喝:「你別手。」
柳姨娘不依了:「讓天賜去!你別總想打他。」
柳眠說:「娘,這事很危險,天賜應付不了。」
柳姨娘執意要推柳天賜去剿匪。
柳眠只能低頭:「若是出了事hellip;hellip;」
「出了事也不用你管!」
柳眠垂著眼應好。
等柳姨娘出了門,柳眠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摁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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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我看著他笑:「柳眠,你是沒斷嗎?」
「那種娘,那種弟弟,你還留著幹什麼?」
「是你娘嗎?是柳天賜的娘。要是你柳眠的娘,怎麼不見心疼你?」
柳眠被我到痛,紅著眼,收了手,神瘋魔:「閉,你閉!」
我用了力氣,一腳把他踹開,撲到他上,把他在地上揍。
「你是傳言中那個殺父殺兄,心狠手辣,無無義,不忠不孝的柳眠嗎?」
「我怎麼看不出來?」
揪住他的領說:
「柳眠,求不來,不願意你,你伏低做小,委曲求全也沒用。」
柳眠咬牙,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
我不想目睹他的狼狽,起要走。
被柳眠握住了手腕。
「陪我一會兒。」
「給我唱一段兒hellip;hellip;」
這會兒柳眠倒是不嫌我唱得難聽了。
聽著我磕磕地唱完,平聲說:
「小時候,也會給我唱戲。」
「我爹娶了十八房,最沒本事。」
「柳家明爭暗鬥,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
「怨我殺了丈夫,也怕我殺和的小兒子。」
「唸佛,不是替我贖罪,是的佛送我下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