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逢啊,是我的娘hellip;hellip;」
10
柳天賜死在剿匪途中,柳姨娘瘋了,看見柳眠就,說他是索命的厲鬼。
柳眠意外地平靜。
或許,他一直以來,都在等柳天賜死去。
自從我解決了柳天賜,柳眠對我的態度就更好了。
我在南川混得風生水起,都快忘了易初。
打了勝仗就在歌舞廳喝到爛醉,再也沒人拿著槍來逮我了。
出了歌舞廳的門,被人攙著往車上扶,我醉醺醺地問司機:「小徐,你怎麼長高了?」
小徐說:「你喝醉了,看錯了。」
我迷迷糊糊地說:「小徐,你的聲音,跟我那個渣爹的好像啊。」
小徐把我扔到車上,哼笑一聲:「渣爹?」
「你不認識嗎?就是易初。」
想到易初,我就委屈。
「他不要我了。」
有人來我眼角的淚,問:「哪有不要你?」
又嘆了口氣:
「大男人,哪兒來這麼多眼淚?」
我吸了吸鼻子,胡言語:「我也不要易初了。」
給我淚的手一頓。
「為什麼?」
「他不來救我。」
「他來了。」
「他不喜歡我。」
「沒人不喜歡你。」
「他還踹我。」我拉著小徐的手往我肚子上,「就是這兒,可疼了hellip;hellip;」
那人把我撈進懷裡,給我早就好了的肚子:「他做得不對,該給你道歉。」
我在那人懷裡蹭了兩下,很快睡著了。
沒多久,突然被一陣槍聲驚醒,從車座上滾下來,爬起來,著駕駛座的椅子問:「小徐,怎麼了?」
看清前頭那個高大悉的人影時,我還以為撞見鬼了。
這人,昨天參加酒會,還登報了,今天怎麼就到我車裡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看見窗外,柳眠拎著槍走過來。
拉開車門,把我從車裡薅出來。
車外面重重疊疊圍了好幾層人。
易初沒掙扎,在車裡點了支菸,才開啟車門走下來。
柳眠搭著我的肩膀,沒骨頭似的掛在我上,對易初說:「別來無恙啊,易三爺。」
易初盯著柳眠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眯起眼睛,吐出煙霧,低聲說:「柳眠,別把自己玩兒死,你的命,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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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笑了:「三爺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你自己的命吧。」
易初把煙摁在車上,挑眉看向柳眠:「你要真敢殺我,我倒敬你是條漢子。」
柳眠不敢。
易老爺子三個兒子,死了兩個,只剩易初這一獨苗了。
柳眠要真殺了易初,那北安軍就徹底栓不住了。
有鏈子的狗和沒鏈子的區別可大了。
有鏈子的能講道理,沒鏈子的就沒道理。
軍的況我清楚,真要打起來,北安軍慘勝。
這個理我明白,柳眠也明白。
「三爺,我是不敢手。」柳眠把一支手槍塞到我手裡,「但是有人敢。」
我心頭一震,偏頭看向柳眠。
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齣不是衝易初的,是衝我的。
柳眠在試我。
他面上帶笑,眼神卻鷙而冰冷,溫地說:「不是恨他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柳眠靠在我後,扶起我的手臂,槍口正對易初,在我耳邊說,「易逢,殺了他。」
易初遙遙看著我,問了一句:「小崽子,你記恨我?」
我握了槍:「我不該恨你嗎?」
易初說:「實在恨不過,就開槍吧。」
「只是這一槍打下去,你把恨卸了。我是死是活,都算還過了。」
槍口對著他,他也沒有毫悔悟。
不低頭,也不哄我一句。
我咬牙:「你以為我不敢嗎?」
易初沒有回應,往車上一靠,又去口袋裡煙。
火柴剛燃起,我扣了扳機。
槍沒有響。
易初剛燃起的火柴掉了。
他沒有抬頭看我,頓了頓,又取了一支去劃,卻怎麼也點不著。
柳眠笑了一聲,把我的手下去,說:「開個玩笑,三爺不要介意。」
易初叼著煙抬眼,有些狼狽:「有火兒嗎?幫個忙。」
柳眠走過去給他遞火。
易初點著了煙,還道了謝,下一秒,卻突然暴起,勒住柳眠的脖子,奪了他的槍,抵著他的太,對我說:「給我找輛車。」
柳眠給我那把槍裡沒有子彈,我從腰間拿出自己的槍,對準易初:「放開他。」
易初的目落到我手裡的槍上,說:「我把它送給你,不是讓你用它來指著我的。」
我堅持我的立場:「放了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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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不敢殺易初,易初可不一定。
槍上了膛,易初說:「我數三個數,沒有車,他就死。」
我沒有等他數,猛地開槍,擊中易初的肩膀。
他怔了怔,立刻被周圍的士兵控制起來。
我穿過雜的人群,對上易初的目。
像被蟄了一下,猛地偏頭避開。
那麼看著我,好像是我負了他。
11
易初被關在廢棄的佛堂。
柳眠在佛堂後面的院裡,養了一個班子。
他心不好,就會去聽一段。
我看見過一次。
柳眠衫大開地靠在榻上,間跪著個小戲子。
上頭張唱著,下頭也張唱著。
所以,柳眠邀我聽戲,我都不去。
易初被關起來後,柳眠把我綁到了那個院子。
上頭唱的是《白蛇》,我邊跪的是柳眠。
他扮的還是虞姬。
柳眠用去我的服,趴在我上。
從脖子,到口,再到小腹。
屋裡燃著香,我腦袋昏昏沉沉的,被他佔盡了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