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半開著,門口倒著一支柺杖。
是易老爺子的。
夢境一轉,易老爺子的書房,易初跪在地上,被他拿柺杖。
「你是養兒子,還是養人?明天就把他給我送走。我們易家,還沒出過這樣的醜事!」
易初低著頭說:
「易逢還小,就是要送走,也要等他從講武堂畢業,有安立命的能力。」
「你放心吧,我只把他當兒子。我的心在誰上,您也清楚。」
易老爺子不好糊弄:「洪老爺前幾天還提起你,洪小姐人不錯,你找時間去見一面。」
「你要是不見,我就讓你那好兒子見,要是了,我做主讓他們結婚。」
易初垂著頭說:「我見就是了。」
易初見洪小姐之前,把許庭生高調帶回家裡,儼然一副被許庭生迷痴了的樣子。
氣走洪小姐,氣病了易老爺子。
易老爺子只顧跟許庭生那狐狸鬥法,倒是不提我的事了。
自那以後,易初刻意疏離我,有時候要我的頭,手抬起來了,卻又放下。
我想起來許庭生說,易初帶他回去是要護一個人。
我當初以為,易初要護的是張聽河。
恐怕連易老爺子和張聽河,也這麼認為。
易初,騙了所有人,包括我。
19
我沒死。
拼著一口氣,要回來問一問易初,夢中的虛實。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瞧見易初的肩章。
醫院的床不大,易初是上來,側攬著我,和而眠。
我抬頭,看到易初的臉之後愣了愣。
鬍子像是幾天沒刮過了,冒著青茬。
乾裂,眼下的黑暈很重,眉頭皺著,睡覺也鬆不開。
他很累。
睡得也不安穩,眉頭越皺越深,突然驚醒,坐起來,驚恐地喊了一聲:「易逢!」
我說:「在呢。」
易初猛地轉過頭,對上我目的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
我笑著說:「易初,我活了。你別想給我找小媽了。」
易初抬手,了我的臉,說:「易逢,你他娘的嚇死我了。」
我在醫院住得難。
易初還像只開屏的花孔雀一樣,第二天來的時候,刮了鬍子,梳了大背頭,還噴了香水。
迷得小護士換藥都手抖。
我蓬頭垢面,面無表。
東西,勾引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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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坐在旁邊,把梨子削一塊一塊地餵給我。
給我吃一半,來我裡搶一半。
我躺在床上,像個廢一樣被他摁著親。
也不了,易初每次把我親到就撤手。
我懷疑他在故意報我把他扔在佛堂的仇。
易初很忙,但他有空就來看我。
只要他來,就沒護工什麼事兒了。
他一手伺候我的吃喝拉撒,拿著尿壺往我被子裡,說:「乖兒子,別弄爸爸手上。」
我閉著眼睛不想看他。
易初沒事就打水給我子,他給我完,我渾皮子都滾燙。
他就是故意折磨我。
靠著易初的特權,我單獨住一個病房,被易初折磨了小半個月後,我實在憋不住了。
易初再給我完子,我摁著他的腦袋往小腹上摁,盯著他說:「易初,你幫幫我,我難。」
易初看了我一眼,順著我的力道埋下頭。
「行,三爺伺候你。」
我正爽呢,突然聽見門外的聲音,在門被扭開之前,我眼疾手快地拉上被子,把易初蓋到被子下面,屈擋住被子上的起伏。
門果然一扭就開了。
易初進來沒鎖門!
看到來人,我整個人都懵了。
易老爺子。
易初還在我被子裡努力呢!
易初了一下,我嚇了一跳,死死摁住他的腦袋,不讓他出來。
易老爺子看向我,一雙鷹目直勾勾地盯著我,問:「易初呢?」
我說:「他不在。」
易初也聽出來外面的靜了,在我小腹上咬了一口。
我差點出來。
易初還在作弄我。
我一邊忍著,一邊應付易老爺子。
張地盯著他,他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擋在床那邊的易初。
好在易老爺子不太喜歡我,知道易初不在,轉打算走。
我剛舒出一口氣,他又扭了回來。
冷笑:「易初的車還在下面,不在這兒能在哪兒?」
看了我一眼,突然走上來,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把扯開了我的被子。
我絕地捂住臉。
聽見易老爺子怒吼:
「易初!」
娘希匹,全完球了。
20
易初把我被子蓋上,跟著易老爺子走了。
走之前還安我:「沒事,他遲早要知道的。」
我問:「他會不會一槍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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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笑了:「不至于。」
雖然不至于崩了易初,但一頓打肯定是不了的。
不知道易初跟易老爺子說了什麼,易老爺子出發去南邊那天特意來看我。
「我早該知道是你,那小子藏的嚴,障眼法使了一招又一招,連我都給他騙了過去。現在他翅膀了,見我老了,管不到,也不怕了,就擺到明面上來。」
「易逢,別的我不管,但你得讓易初給易家留個後。」
易老爺子前腳走,易初後腳就來了。
「剛剛老頭子來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讓我勸勸你,你給老易家留個後。」
易初眼睛冷了,面上卻笑著:「你答應了?」
我含糊其辭,給他擺利害:「易家這一支只剩你一個了,你不留種,這一支就絕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