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個窮蛋。
李遙手拍了拍我:「收拾乾淨,三天後再走。」
行吧……還有儀式的。
思來想去我也懶得住醫院了。
自從沈林這個私生子的存在被曝,我媽被氣病之後,就一直躺在療養院裡,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醫院。
我最討厭的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5
我回去了。
只剩這一套房,得好好估個價。
這房子還是我當時特意買下,方便和顧辭同居的。
不過這地段好的,轉手掛出去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我正在心裡估算著價位,一推開門,和沙發上的顧辭對上視線。
對方滿眼疲憊,看向我的時候出一個微笑,好像一切傷害和欺騙都是我的錯覺:「青禾,你回來了?不?我給你做飯吃。」
老實說,蠻噁心的。我直接避開了他,徑直走進了廚房。
看見我進去,顧辭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其後跟了過來。
像條大狗一樣黏在我後:「老婆,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到深的時候他喜歡喊我老婆。
我一直知道自己的取向,但還是第一次栽在這個比我小五歲的男人上。我以為他這樣喊我是小趣,現在想想,他這種謊話連篇的人,說點話比我菸還簡單。
我回給了他一拳。
正中鼻樑,沒有收力道。他沒有躲,生生地挨下來,掛著鼻的時候還在笑:「消氣了嗎?」
他知道我會生氣,但他覺得我會消氣。
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這一年裡對他掏心掏肺地,讓他忘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怪我。
6
我一歪頭,又是一拳。
這次力度更大,直接把他砸倒在地上。
他的後腦勺磕在廚房門上,哐啷作響,落在地板上的時候還在笑:「老婆,晚飯我帶你出去吃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說想去空中餐廳嗎?我預約好了。」
我之前確實說過這個話。
兩天前我從沈家被趕出來,差點兒被那個老東西用柺杖打斷,一無所有地離開之後,用所有的積蓄覥著臉找人借錢買了求婚戒指,揣著最後的錢想預訂空中餐廳。
在我愚蠢的好幻想中,我會在那裡向顧辭告白。
我會告訴他,雖然我離開了沈家,但是我有能力從頭來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們會一輩子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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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告訴他,我不在乎別人,不在乎金錢,不在乎權勢,我只在乎他。
現在我只覺得慶幸。還好我沒說。
要不然更傻了。
我現在最在乎的就是金錢。我得抓把房子和戒指都賣了回,然後去法國開疆擴土。
我往前走,被拉住。
顧辭拽著我的腳,很委屈地看向我。那張俊俏的臉上多了痕,白皙的皮襯得臉上新鮮的青腫痕跡駭人極了。
我恍惚了一瞬。
7
第一次見到顧辭是在酒吧。
他寬肩窄腰,白的 T 恤在燈下本遮掩不住什麼。若有若無地出壯的線條,看得人心的。
都是年人,喜歡自然是要搞到手的。
我端了酒杯湊過去,本來是想假裝不小心潑溼他的服,順勢要到聯繫方式。
結果他突然晃了一下,我手裡那杯酒悉數潑到了他子上。
明明周圍吵吵鬧鬧,我卻覺好像都安靜了。
眼前顧辭被浸溼的大部勾勒出的弧度……說實話,有點勸退我了。
但他勾住了我的手指。
小指輕輕一纏,我的心就了。
我按住自己熱烈跳的心,回頭看向他。儘量用最平常的語氣,擺出最冷淡的神:「幹嗎?」
他彎彎角:「幹。」
我:「……」
直到被他攬進懷裡,我才反應過來這小子剛剛車軲轆都快碾到我臉上了。
不是,看著一副乖乖男大的模樣,怎麼這麼練?
我跟著他去了酒店房間的時候還在琢磨,結果他已經把我西裝襯衫全解開了,張含住了我的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昏黃的房間燈落在他臉上,投下一層影,分辨不出緒。
我間驟然生出焰火,乾難耐,一直蔓延四肢百骸。
火燒盡理智的最後一刻,我騰出片刻的清醒:「不乾淨的我不要。」
顧辭欺而上,單膝跪在我兩之間,修長的指節搭在我的皮帶扣上:「放心。」
行。那送上門來的,不吃白不吃。
我屈鉤在他勁瘦的腰間,懶洋洋地躺著,順手把床頭的小雨傘扔給他:「自己戴上。」
拆包裝的時候看得出來,作確實很青。
不過還好,經驗不足,但勝在裝置很好。確實很舒服。除了後半夜我已經累得不行了,喊了好幾聲停,這小子都沒有反應之外,稱得上是很好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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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第二天早上非常大氣地留下了一張一萬的支票。
多了不給。我們有錢人也不是什麼冤大頭。
8
算起來,時間也只過了一年而已。
顧辭確實是個有手段的。從那一夜的水緣開始,他糾纏、撒,黏在我後像總也趕不走的大狗狗。
是我眼瞎,把白眼狼當狗。
現在,我靜靜地看著他那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