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那三個一秒變了臉,看向我的時候都巍巍的。但是誰都沒有多說一句,看來是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顧辭警告過了。
我點點頭:「蠻好的。特意把手下的三條狗送過來給我出氣,你做人還大方。」
顧辭表不變:「你喜歡就好。」
我攤開手:「工呢?你想讓我赤手空拳地打?」
看到顧辭推過來一箱酒之後,那幾個人終于繃不住了。
其中一個平時跟他幾乎形影不離的最先開口:「顧、顧哥,我們都還傷著……」
後面的話沒說完,顧辭搶先一個酒瓶砸了過去,把他剩下的求饒全部都砸碎了。
眼看著他抱頭慘一聲,其他兩個人徹底傻眼了。我看著他們那副蠢樣子就覺得好笑。估計他們三個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只是當著我的面演一場求饒的戲碼,沒想到顧辭這隻瘋狗是真的打算對他們手。
我掂量著手裡的酒瓶——比那天 KTV 裡的還重。
朝他們靠近的時候,那兩個人嚇得都了,但不敢靠近。
我以前教訓別人的時候,他們也不敢躲。
但那個時候怕的是我,現在只是怕我後的顧辭。
我明明自己就有這個本事,偏偏淪落了狐假虎威的那隻狐狸。
好沒意思。
酒瓶落在桌子上,濺出玻璃碴的時候,沈林總算是出現了。
11
他皺眉頭看向這哄哄的一切,很絡很自然地走到了顧辭的面前:「你這是在幹什麼?」
然後接過他手裡的半個酒瓶。
作溫,連我都要被了。
沈林看了一眼那三個人,又看向我:「他們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也許說話時口無遮攔惹你不高興了,但你也不該用這樣的手段。」
我沒說話,抬手給了他一酒瓶。
梆的一聲,很舒服,很聽。
沈林後退兩步,差點兒一屁坐在地上,還好被顧辭扶住了。
沈林靠在顧辭懷裡,很委屈很可憐的樣子。
顧辭幾乎是下意識地皺眉,擋在我和他之間:「這件事和他……」
我已經拿了一個新的酒瓶,反手在同樣的位置上給他也來了一下。
別說,兩個人都捂著傷口,靠在一起,真有種亡命鴛鴦的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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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靜:「滾出我家。」
顧辭沒說話,也沒。
我指著他汩汩流的傷口,看向顧辭:「不然你這位暗許久的白月,就要流不止死在你面前了。」
很難形容顧辭此刻富的表。
震驚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恐懼。
12
這個不是的,沈林三天前就和我說了。
我被李遙送去醫院,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就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
裡面是那群人很早之前在包廂裡喝酒的視頻。
顧辭看上去還很青,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人群中的沈林。
他們喝得都很醉了。
其中有一個人打趣:「要不說還是我們顧哥純呢,為了幫沈林哥,連沈青禾這種老男人都能下得去。」
「白月的魅力,無人能敵。」
幾個人歡呼雀躍,高呼顧辭是純戰士。
而我這個被騙的,只是個不值一提的「老男人」。
視頻裡,顧辭那服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們相的第三個月,我特意給他定製的。
為了慶祝我功拿下那個大專案,沈家辦了個慶功宴。
諷刺的是,那個專案還是我從沈林這個廢手裡拿到的。
更諷刺的是,說為我驕傲的男朋友,連服都沒有換,從慶功宴中途離場之後就匆匆趕去了安沈林的聚會。
給我的理由是學校裡有重要的實驗。
他們都知道顧辭從小就喜歡沈林,回國瞞份和我談,就是為了我出櫃,讓沈家放棄我。
他們都知道,當初沈林這個私生子被養在 H 城,和顧辭算得上是竹馬,顧辭這個混世魔王從小就只聽沈林的話。
他們都知道顧辭這段可歌可泣的明大戲。
只有我不知道。
現在想來,顧辭的很多行為其實有跡可循,只是我太蠢。
13
在巨大的沉默聲中,顧辭很快從復雜的緒裡出來,他朝我出一個難看的笑,把慌和不安都掩蓋住:
「你聽誰說的?」
見我沒有回答,他自陣腳,率先向其中一個人發難:「是不是你說的!」
那個人被嚇得連連後退,慌忙擺手。
沈林臉很難看,捂著傷口,無比虛弱:「顧辭,我的頭,好暈。」
這氣若游的語氣,我聽了都心生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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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神掙扎片刻,在我面無表的臉上和楚楚可憐的沈林之間徘徊了兩回,一咬牙:「老婆,你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然後半扶著沈林急匆匆地走了。
後那三個跟班也急匆匆地跟了過去。只是臨走時候,向我投來了勝利者的蔑視。
很荒謬,好像顧辭沒有在這場「二選一」中選擇我,我就會痛苦萬分,悲痛至極一樣。
我悄悄發短信讓沈林過來,就是為了有人能把顧辭帶走。
咬了人的瘋狗,誰要誰要。
反正我不要。
14
我把碼鎖重新設定,然後花了一點兒工夫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客廳,畢竟到時候還要賣出去,得給買家留下一個好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