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我眼的手終于放開。
林漾眼中的懊惱一閃而過,轉而像福基一樣閃著亮晶晶的雙眼,欣喜又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真的?」
我點點頭:「真的。」
剛剛空出來的一只手攀上了我的后頸。
大概是醉酒的緣故,林漾渾都很燙,就連掌心也像剛燒開的水。
「那我可以繼續嗎?」
林漾小心翼翼地問著,聲音蠱又強制。
我思緒飛。
嘗試過推開他,但本就是徒勞。
喝醉了力氣還大得出奇,到底是真醉還是裝的啊?
看似在尋求我的意見,實則本就沒打算放開。
「閉眼。」
我聽話。
「張。」
我照做。
接著整個人被狠狠往前一帶,暴風雨般的吻重重地砸了下來。
6
林漾是個很守信用的人。
說話算話。
又給看又給的。
雖然是我的,嗚嗚。
我剛給林漾洗漱收拾完,兩個室友就回來了。
林漾已經睡得跟豬一樣沉了。
我躡手躡腳地爬上床,看了林漾好幾眼,確認他真的睡著了,才放心地打開了手機。
我哥后來見我的手機打不通,便給我拍了很多福基的視頻過來。
但我沒心思看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林漾。
于是又爬起來看了他好幾眼。
林漾就在我的床對面,一起就能看到他的臉。
陳勤看我三起三落的作,不由得開口道:「你要實在擔心漾哥,就爬過去挨著他一起睡得了。」
我急赤白臉地辯駁:「誰跟他一起睡了?我沒有!」
陳勤:「……」
然后便蒙著被子躺下了。
昨晚翻來覆去熬了個大夜,整個心活就圍繞在我彎了與否上面來回糾結。
我彎了,但我沒喜歡過男的啊。
我沒彎,可林漾親我有反應而且不抵啊。
林漾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但喜歡哪有這樣零幀起手的啊?
說不定林漾只是喝醉了,醒來就會忘了呢?
對,肯定是這樣的。
……
不是,他憑什麼忘啊?
吃虧的明明是我!
要是他真忘了怎麼辦?小說不都這樣寫的嗎?
于是我按照林漾忘了這條線預演,越想越氣。
氣得睡著了。
7
第二天早上沒課,但我卻醒得異常早。
而且清醒的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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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站我床邊傻樂的林漾,被嚇了一個激靈,瞌睡醒了一半。
笑著的林漾歡快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一起吃早飯?」
我醒了醒神,尤記得腦子還在生氣中,于是搖了搖頭。
微微抗議:「我不吃。」
林漾瞬間不嘻嘻了。
我心一:「一杯豆漿,兩個菜包,一個白蛋。」
又嘻嘻了。
呵。
敏的男同。
上課時,林漾旁邊的座位空著。
我沒過去。
一是賭氣,二是他空著也不代表是給我的。
畢竟有前科在。
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抱著課本從林漾邊路過時,到一抹凌厲的目從后殺來。
然后手就被抓住了。
林漾挑眉,遞過來一個眼神:「?」
我秒慫:「我吃撐了,多走兩步。」
林漾松開手,丟下一句:「坐下。」
「好的。」
我安自己,這不是慫,這是俊杰。
識時務者為俊杰。
但一直到上完最后一節課,林漾還是毫沒有提及昨晚的事。
靠,死 gay,果然斷片了。
8
我又生氣了。
一氣之下,拒絕了林漾的晚飯邀請。
他沒有繼續勸我,獨自出了寢室。
十五分鐘后,發來了一張西昌烤的圖片。
照片拍得很全,把整個桌子都拍了進去,看起來像是專門站起來拍的。
桌子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副碗筷。
我沒回他,但心里打鼓,畢竟這意圖有些太明顯了。
但又不想做一個自的人,于是話到邊了揶揄:【你一個人吃得完這麼多嗎?】
那頭秒回:【吃不完,所以你來嗎?】
【你是在邀請我嗎?】
一個八秒的語音發了過來。
和平時的聲音不太一樣,是刻意低后的哄人聲線:「沒有,我在求你。謝安玉,求你跟我一起吃晚飯,好嗎?」
我手一抖。
大腦宕機了半分鐘才緩過來。
不得不承認已經被得有些暈頭轉向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后,連上藍牙戴起耳機,再次點開了那條語音。
反復聽了好幾遍。
似乎是太久沒回。
林漾的新消息又來了。
【別再聽了,先來吃飯吧,想聽我當面說給你聽。】
!
【你在宿舍安監控了?】
【再不來要糊了。】
【來了。】
不得不說,這家烤的確一絕。
等我吃了個半飽,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跟他一起吃同款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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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問道:「上次跟你一起來吃烤的人是誰啊?」
林漾一邊往我碗里夾一邊說道:「軍師。」
「什麼軍師?」
他看向我,眼底笑意不明:「軍師。」
我口而出:「你談了?」
笑意更盛了:「快了。」
我如鯁在。
后面進的也不怎麼香了。
我猶豫半晌后裝作十分不在意地問道:「誰啊?我認識嗎?」
「這麼好奇嗎?」
我聳聳肩。
「沒有啊,我們是朋友嘛,關心你一下。」
「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
飯后林漾再我去喝茶我已經沒心了。
糾結了一晚上,我打算找林漾說清楚。
但第二天沒課,反復賴床,徹底從床上爬起來已經快中午了。
吃完飯還是不見林漾的影。
陳勤說今天他去幫朋友的社團比賽現場當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