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想哪位朋友的面子這麼大,能勞他大駕。
好奇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你在哪呢?】
林漾回得有些慢,似乎在忙。
【藝節初賽現場,我在講臺旁邊的機房監工。
【要來玩嗎?】
又是邀請。
他請我就得去嗎?
搞笑。
【我了,想喝冰脈,能幫我送一瓶來嗎?】
【位置。】
【三教多教室。】
我拿著脈走到教室門口時,本不用找,因為有一半的目都在林漾上。
我順著一眾花癡的眼神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弓著腰在那擺弄設備的林漾。
他了外套,白衛袖口高高卷起,出結實有力的臂膀。
不怪們,誰看了不心啊。
我走進教室后,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從最后一排繞到另一邊。
還沒等我靠近,一旁控制電腦的男生從桌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林漾。
「了吧,喝點。」
我就是再瞎也能看出他眼里藏都藏不住的欣賞和喜歡。
林漾禮貌地接過水,拿在手里,輕聲道了句謝。
只不過這人聲音好耳,似乎聽過。
「晚上跟我們一起吃飯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等他多說了兩句話,我才忽地想起來。
是上次我在里面拉屎他在外面表白的男生!
林漾笑著婉拒了。
「不了,我晚上有約了。」
抬眼便看見了我,朝我招了招手。
「玉,過來。」
我走了過去。
他將手里的礦泉水放到了一邊,拿過我手里的脈大口喝了起來。
那男生噙著笑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不至于讓人不舒服,卻也不怎麼友好。
林漾一把拉過我的手,拽進了機房里,讓我坐在了狹小空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男生還想開口,卻被人喊走了。
最后只看了我和林漾一眼,什麼也沒說。
「他是這次比賽的負責人,不過我是他們主席邀請過來幫忙的。」
聽懂了,是在給我解釋。
你看,他是長了的。
要是真記得那晚的事,絕對不會裝作什麼都不記得的。
健忘的男同。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眼神飄到了對面一排舉著手機瘋狂的人面前。
打開表白墻一看,果然有個九宮格的表白。
但下面的評論倒是讓我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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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是帥,就是聽我們主席說他是 gay。】
【Gay 好哇,跟人在一起我會眼紅,跟男人在一起我只會嗑瘋!】
【在現場的姐妹,有沒有看到坐他旁邊的男生,剛剛專門給他買水過來的,覺兩個人氣場很合啊,會不會有況?】
我立馬意識到們討論的是我。
奇怪的占有突然作祟。
我輕喚了聲:「林漾。」
他微微偏頭看向我。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將頭靠過來,附耳到我面前。
林漾沒,似乎愣了會兒,視線落在我的位置:「嗯?」
我腦子一空,手拽住了他的衛領口,往前一帶。
林漾角揚起了個很難察覺的弧度。
就在他快要上我的瞬間,偏過頭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蹭到灰了。」
反應過來后,林漾勾笑得很無奈。
他離我很近,我差點就被這個笑蠱了,仿佛他勾的不是角,而是我的魂。
我連忙推開他。
已經夠了。
我再次刷新表白墻,看到了我意料之中的圖片。
和林漾的「錯位接吻」照瞬間被點贊置頂。
我選了我下顎線最清晰的一張保存了下來。
篩選得太過投,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正被籠罩在一片影之下。
而影的主人正在頭頂看著我的作寵溺笑著。
9
等忙完了我才知道林漾的「晚飯有約」只是借口。
我倆一起去吃完五谷魚后才慢悠悠地回了寢室。
陳勤今天回來得早,只有那個談的天天不著寢室。
我到寢室了才想起還有個快遞沒拿。
林漾剛準備換鞋的手又收了回來:「我去幫你拿吧,正好我也有一個。」
「我還沒說在哪個驛站,萬一不順路我自己去拿吧。」
林漾:「我南門和北門兩個驛站都有快遞,發我吧。」
說完便出了門。
陳勤冷不丁來了句:「你倆談了?」
剛喝下去的一口水瞬間噴了出來。
給我嗆得不輕。
陳勤見我反應這麼大,一臉「果然如此」的表。
我連忙擺手三連否認:「哪有的事,你別瞎講,我倆沒談。」
陳勤又問道:「那他上次跟你表白,你拒絕了?」
我反問:「上次是哪次?」
「他喝醉那次啊,一路上嚷嚷著要跟你表白,到門口了還把我推開,不讓我進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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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上次是你送他回來的?」
陳勤點點頭。
我:「你知道他是……gay?」
陳勤再次點頭:「知道啊,開學第一天就知道了。」
「知道你不早說。」
陳勤:「怎麼說?站寢室中央大喊:林漾是 gay?」
「……」
陳勤又道:「你不也是嗎?」
我瞪大雙眼:「我不是啊。」
他微怔:「哦。」
他不信。
也可能他信,但覺得我很快就不是了。
10
我也這樣覺得。
討論的事無疾而終。
我深嘆一口氣。
何以解憂,唯有福基。
雖然有了監控,但我哥依然給我發了很多福基的視頻過來。
最新的一個視頻里面,福基正在吃飯。
我一點開就是一張巨大的萌臉,正在吧唧吧唧地嚼著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