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姑娘蜷在我的落地窗的懶人椅上
眉頭蹙,跟我說,遇到了一個有錢的大叔,在死命地追
我喝了一口酒,漫不經心地問,他長得醜嗎
說,不醜,還帥氣的,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帥,你可懂?就是那種穿著西裝特帥,手腕上的手錶據說能換套市中心房子的那種
我說,那你還不答應?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突然像洩了氣地皮球,語氣癱了:我也想啊,可是我有男朋友啊
「哦哦。」我應了一聲,差點忘了,有男朋友,的男朋友張強,沒有穩定的工作,脾氣有點大,林薇經常向我吐槽他。哦,對了,蜷在我懶人椅上的姑娘林薇。
「你幫我想想我怎麼說服我男朋友呢?」林薇忽然起,向我看著問道,「我該怎麼讓他同意我跟大叔往?或者讓他默許?」
這個問題有點棘手,正常男人誰能允許被帶綠帽啊,所以我聽了也差點被酒嗆到。「你就斷聯消失嘛,這個最簡單暴,還非常奏效。」我提議,被了,「冷理唄,讓他照不到你不就完事了,時間久了,他自然就明白,放棄了。」
「不中。」直接一口否決了我的提議,接著又給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張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軸的很,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他肯定會發了瘋一樣找我,找到我上班的地方,找到我租的房子,鬧得人盡皆知,肯定會誤事!到時候飛蛋打,得不償失。」
「那我就想不到了。」我聳了聳肩,表示莫能及,但覺得,心裡並非真的想離開張強,或許只是想找一個既能維持現狀,又能獲取新利益的兩全之法。
沉默了一會兒,林薇突然一拍腦殼,高興地站起來說道,「我想到了。」
「你想到啥了?」我好奇地問。
「我可以說我把有錢大叔包給我的錢,給他一部分。他肯定會同意的。」越說越興,「我就跟張強說,大叔給我花了多,我轉手給他一部分,就當是……補家用了!」
我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怎麼確定他會同意?這有點太離譜。
「咱們倆的事,我都是這麼跟他說的啊!」林薇狡黠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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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咱倆的事他知道?」我張地問。
林薇點了點頭,說,「他有次堵住了我,我就說了,我還說你給了我錢。」
「我沒給你過錢啊?」我想起過往與林薇地種種,我們的經濟往來很清晰,金錢易很。
「我知道啊,但我需要個由頭堵他嘛。所以我就說你給了我錢,之前我自己賺的外快,挪了一部分給他當生活費,就跟他說是你給的‘零花錢’,他收得可痛快了,從來沒多問過一句!我之前還擔心我會被打呢。」
「那這樣說咱們也不用揹著他了?」我問道。
「是唄。這樣一直下去好的。」天真地著天花板說。
「還是你機智。」我乾地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拎著懶人沙發往我這邊湊了湊,歪頭倚在我的肩上,上的香水味縈繞而來。
「放心。」附在我的耳邊,帶著承諾地意味,「等有錢大叔真的給了我錢,我也會分你一部分的,我還保證給你的這一部分肯定比我男朋友的多。」
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看著麗又明的臉,不覺出了神。原來,在張強的認知裡,我一直扮演著一個「形金主」的角,而他竟然也默許了這種關係的存在,我們三人維持著平衡。
後來的一段日子,林薇的邊不時提起一個李國富的名字,他五十歲左右,是一個在城市有名的企業家,名下產業涉及房地產和建材,時常出現在財經新聞和慈善板塊,形象頗為正面。
林薇來的日子開始不穩定,我注意到的脖子上也不時換一些名貴的裝飾,臉上也洋溢著被質充分滋養後的滿足。
陸陸續續給了我幾筆錢,數額不大不小,說是李老板給的「零花」,兌現承諾分我的。
我收下了,並表示非常的激。
然而,在一個暴雨傾盆的深夜裡,突然把我的門急促地敲響,我穿上短打開門,卻發現渾溼,衫不整,臉上、手臂上佈滿駭人的淤青,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
我急忙問,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需要救護車嗎?
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了進去,不顧溼坐在了我的沙發上,雙手抱著不住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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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抑絕的哭聲:「我被打了,我被打了。」
「誰打的?李國富?他發現了你有男朋友,你有張強?你還有我?」我第一反應是東窗事發,金主無法忍欺騙。
「不是。」林薇噎地說,「是張強和李國富,他們一起打的。」
我徹底有點懵了,「怎麼會一起打?張強去找李國富?然後了手?」
「張強,他跟蹤我,」林薇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絕,「他跟蹤我去了李國富那,他的好奇越來越重,想知道一直給我錢的大叔到底是誰,是什麼樣的人……結果,結果他發現,那個人是他爸,李國富是他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