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敲了許久的門,始終無人回應。
蘇無良等不及了,當即下令。
“撞門!”
話音剛落,大門嘎吱一聲,從裡面開啟。
在眾人的注目下,嫋嫋緩緩走了出來。
站在門外,眸掃過帶刀士兵。最後,落在蘇無良手中的長劍上。
薄輕啟,慢悠悠的開口。
“我記得,京城治安不歸蘇將軍負責。蘇將軍如此陣仗包圍我國公府,敢問是哪個衙門的授意?”
蘇無良往前走兩步,站到嫋嫋面前。
“我今天來,是替你清理門戶。柳兒在哪兒?出來!”
嫋嫋直言回絕。
“柳兒是我的心腹,做的事就是我的意思。你不妨先清理了我!”
蘇無良一臉的不相信,語氣裡打著商量。
“嫋嫋,我知道不是你。你從小最喜歡乾淨,聞不得一點腥臭。你就算想報復我,也不會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一定是柳兒擅自做主對不對?你把出來,此事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嫋嫋寸步不讓,直視蘇無良。
“我再說一遍,是我讓柳兒做的。你今天要是來打架的,我奉陪。要是來要人的,休想。”
先前對嫋嫋的那點愧疚然無存,蘇無良徹底沒了耐心。
“就因為我要娶阿嫵,你便搞出那麼多事來?鬧脾氣也要有個度,你就不怕,我當真求皇上取消賜婚?”
嫋嫋冷冷勾。
“你捨得嗎?有有義的好名聲,不要了?我的嫁妝,不要了?國公府的家業良田,也不要了?”
“你……”
蘇無良的表僵住。
嫋嫋繼續道:“就算你不要了,不妨回去問問你爹娘和你的心上人,他們捨得嗎?”
蘇無良甩袖,對此嗤之以鼻。
“你就仗著這些,才敢為所為?可惜你錯了,我將軍府滿門榮耀,本不稀罕你那點嫁妝,更不需要攀附國公府。”
“哦……”
嫋嫋意味深長的拉尾音,玩笑的看著蘇無良。
“那你不妨回去問問你娘,這次給孟嫵的聘禮是不是已經掏空將軍府?將軍府的賬本是不是已經連續虧損三年?是不是你們將軍府各營生已舉步維艱,都在等著我的嫁妝補窟窿?”
隨著嫋嫋一字字落下,蘇無良瞳孔收,眼底寫滿了心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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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
他如今的這副樣子,跟前世聽說要靠國公府供養將軍府時的表,簡直如出一轍。
前世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選擇逃避,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過著來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他任由他爹娘和孟嫵壞事做盡,只要他不親手去搶,就可以當作自己花的每一筆錢,都是乾淨的。
蘇無良,他真是比誰都要虛偽。
此刻,也是一樣。
蘇無良平日從爹娘的話裡,不是沒有覺察到將軍府不敷出的窘迫。
但責任落不到他頭上,他從來都假裝不知道。
眼下被嫋嫋穿,蘇無良不敢追問,避重就輕。
“你說這些,不過是想混淆視聽包庇柳兒。你想護,也不是不行。現在把萬愈膠出來,我可以饒過這一次。”
嫋嫋視線落在他滲出漬的脖頸。
“萬愈膠早就用完了,現在沒有。”
蘇無良臉一變。
“不可能,楚家知道國公府都是習武之人,從未斷過萬愈膠的供應。你就是不想給我用,是不是?”
嫋嫋也不裝了。
“是!”
蘇無良目微微一沉。
他想不明白,以前溫乖巧的嫋嫋,到底去哪了!
“我脖子上的傷要是親之日好不了,對你有什麼好?”
嫋嫋角輕揚,笑得漫不經心。
“對我沒好,但對你們有壞,就夠了。”
第10章 有些人連畜生都不如
蘇無良握劍的手用力,一雙眼睛因為生氣而充。
“說到底,你還是生氣我娶阿嫵。”
嫋嫋平靜反問。
“如果我同時嫁兩個男人,你會高興嗎?”
蘇無良狠狠瞪著嫋嫋。
“這不一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嫋嫋神鄭重,一字一句。
“我爹,只娶我娘一人。”
蘇無良氣上心頭,捅刀子的話口而出。
“所以國公府人丁凋零,要不是離年上不了戰場,家早就死絕了。”
嫋嫋臉微變,抬手一掌打了過去。
啪得一聲,掌聲乾脆利落。
圍觀的眾人被驚到,紛紛噤聲。
蘇無良被打偏了頭,滿臉不可思議。
“你敢打我!”
嫋嫋眼神冷如冰刃,彷彿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爹倒是娶過三房妾室,但拜你娘所賜,沒有一個庶子活過十歲。如今蘇家只有你這獨苗。你可要保重好,別讓蘇家也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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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蘇無良再說什麼,嫋嫋果斷轉。
“關門!再有擅闖者,放藏獒!”
話落,六隻型巨大的惡犬被人從門放出來。
除了還在腹瀉的大黑,國公府的鎮宅之寶傾巢而出。
它們中最大的型如半人之高,最小的也和人的大齊平。
個個渾的髮黑得發亮,雙目著寒。
齜著閃亮的大牙,往門口一站,比門神都有震懾力。
饒是蘇無良,也嚇得臉發白,忍不住懼意後退一步。
“嫋嫋,不是早讓你宰了他們?一個高門貴,怎麼能養這些害人的畜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