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皇上賜婚的時候,舅舅就責怪過母親不該這麼早給定親。
他是一點也沒看上蘇無良。
現在看來,還是舅舅眼毒辣。
福伯無奈笑了笑。
“小姐別難過,等過了明天,舅老爺知道了小姐真正要嫁的人,就會理解小姐的。”
嫋嫋知道舅舅都是為了自己好,可還是很忐忑。
“他要知道我嫁的是太子,恐怕得長了翅膀從凌州飛過來找我算賬。”
福伯忍不住笑出聲。
待整理好院子裡的嫁妝,福伯拿起旁一尺長的錦盒。
開啟,裡面放著一尊晶瑩剔的玉觀音。
所用羊脂白玉瑩純淨、細膩溫潤,每一細節都打磨得湛絕倫。
嫋嫋疑:“這麼好的東西,哪來的?”
福伯道:“是從凌雲寺送來的。殷小姐說,明日小姐大婚,不便下山。此玉觀音是親手打磨,寓意多子多福,就當是替大公子,送您出嫁。”
“姮姐姐!”
嫋嫋雙手捧住玉觀音,一滴淚猝不及防落。
孟嫵這邊。
孟嫵本就沒什麼家底,軍功的賞賜也泡了湯。
只有先前將軍府給的聘禮二十抬,打算全部帶進將軍府,充當嫁妝。
可今天聽說了國公府滿院子的嫁妝,說也得上百臺,焦慮了一天。
大婚當日,可不想被嫋嫋搶了風頭。
想要的,是嫋嫋的嫁妝低一等。等婚後,再慢慢把國公府的家產佔為己有。
絞盡腦也沒想到能贏過嫋嫋的辦法。
穿越而來,無依無靠。
在這一點上,孟嫵不承認是輸了。
嫋嫋靠家世,贏得不彩。
第13章 小姐的花轎,往東宮去了
傍晚,派去盯著國公府的人回來稟報。
嫋嫋撤掉了院裡大部分的嫁妝,只留了二十抬。
孟嫵立馬就開心了。
持平就持平吧。
明日蘇無良必然親近自己,冷落風嫋嫋。
到時候,風頭還是的。
所有人都會知道,才是真正的將軍夫人。
這是在這個男尊卑的世界,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訊息傳到將軍府,蘇母當即就不高興了。
“怎麼了那麼多?嫋嫋到底想幹什麼?若只是普通貴的嫁妝規格,我們將軍府何必娶個破落戶!”
蘇無良也冷下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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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他不是貪圖嫋嫋的嫁妝。只是嫋嫋此舉,是在向他挑釁。
從他把孟嫵帶回來,這個人就一直試探他的底線,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蘇父不以為然。
“怕什麼?等進了將軍府,國公府就剩一個頭小孩,那些東西,早晚是我們的。”
蘇母表惡狠狠。
“等著吧,明天之後,就讓知道知道老娘的厲害。”
蘇無良沒說話,預設了母親的作法。
他也覺得嫋嫋這般格,都是以前被慣壞了,是該有個人好好磋磨磋磨。
大婚這天總算是到了。
九月廿八。
忌:納畜。
宜:婚嫁。
秋高氣爽的季節,氣溫不冷不熱。
明晃晃的大太從東邊破曉而出。
過門窗的隙,在房間裡投出婆娑的影。
嫋嫋一大早被拉起來,由嬤嬤指揮著沐浴更、開臉修容,再換上一整套嫁和冠。
一切收拾妥當,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原本素淨的小姑娘,一眨眼變了豔的娘子。
嫋嫋五本就生得好看,如今稍加妝點,纖纖之姿人心魄。
眾人都看呆了,全都一眨不眨的盯著嫋嫋。
柳兒捂驚歎。
“天呀,小姐這姿,說是仙下凡都不為過。”
“小姐平日裡低調,早這麼裝扮,咱們國公府的門檻早就被婆踏破了,哪得到他蘇無良。”
“大喜的日子,提那晦氣玩意幹什麼。我就盼著晚上紅蓋頭一掀,太子能激得站起來。”
越說越離譜,嫋嫋哭笑不得。
“接下來都沒事幹了麼?”
這麼一提醒,嬤嬤猛地拍大。
“哎呀,時間到了,快讓人把嫁妝抬出去。迎親隊伍馬上就到,紅蓋頭呢,快把紅蓋頭拿來。”
一陣手忙腳,嫋嫋蓋上了紅蓋頭,總算是耳子安靜了。
院外,在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中,嫁妝被抬了出去。
國公府離孟嫵所在客棧,隔著三條街。
兩邊的嫁妝,幾乎是同一時間往外抬。
看熱鬧的不免又是一番對比。
都知道孟嫵是個孤,嫁妝有可原。
但嫋嫋可是堂堂國公府千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前一天還傳出上百臺嫁妝的流言,今天一看,數量竟然和孟嫵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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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斷定,國公府真的是強弩之末了。
等嫋嫋出嫁,府上只留一個六歲的小孩,一定撐不了多久。
孟嫵讓人隨時關注外面的況。
聽到大家的議論,心裡頓時舒暢,得意洋洋。
只是還不等笑出聲,突然外頭的鑼鼓聲四起。
好像四面八方同時有人,敲鑼打鼓的喊了起來。
“凌州醫藥楚家給小姐添嫁妝:萬年赤靈芝二十株、九天玄冰草二十株、千年何首烏二十株,千年人參二十株,天山雪蓮二十株。祝願小姐與夫婿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結鸞儔、共盟鴛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