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嫋嫋就真不知道了。
前世孟嫵沒提到這個人。
但嫋嫋就覺得,一定有。
否則正如君九淵所說,蘇貴妃只殺君九淵一人就夠了。
等八皇子登基為帝,為一國太后,還不是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
那樣豈不是更爽快。
何必冒著邊境淪陷的危險,整這麼大一齣。
而且一個後宮妃子干涉朝政,一旦被發現,可是大罪!
不過這個猜測,嫋嫋還得想辦法證實。
君九淵冷靜片刻,雙手握拳,好像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站起來!”
他要站起來,不惜一切代價站起來。
就這麼死了,可仇人還活著。
他太不甘心了。
君一聞言,激的想哭。
“屬下這就把所有太醫全部來。”
君一扭頭就走,同時被兩道聲音攔住。
“慢著。”
“站住。”
君一回頭,茫然的看著倆人。
嫋嫋和君九淵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
倆人想到一塊了。
嫋嫋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賬本。
“這是前幾日施粥時記錄的名冊,裡面包括了京城郊外的村民、拾荒的難民、山的山匪、流浪的乞丐,以及來往過路的商人。這些人,比府登記在冊的戶帖都全。再加上你那邊登記的,應該能覆蓋京城郊外絕大多數的範圍。”
君一不解:“您要這些做什麼?”
嫋嫋:“找人。”
“找誰?”
“一名銷聲匿跡的江湖郎中。他今年四十多歲,年輕時人稱薛神醫。十年前因為被陷害治死了人,差點喪命,從此姓埋名,棄醫從農,杳無音訊。”
君九淵突然開口。
“我記得他。我很小的時候,外公染上怪病,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就是一個薛神醫的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半年前,母后也找過這個薛神醫,但廣發告示卻沒有任何訊息。”
這件事,嫋嫋有所耳聞。
心下安定。
治過,那就好辦了。
看來前世對這個人醫的傳言,並非誇大其實。
記得前世,這個人在醫大賽中贏下孟嫵,一舉奪魁。
而他那次出山的目的,就是要曝孟嫵用孩煉藥治病的邪門歪。
結果卻被孟嫵暗殺。
這一世,要儘快找到這個人,收為己用。
嫋嫋叮囑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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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必須保,不能驚府,所以我才用這種辦法尋人。有的是人不想讓你家主子站起來。”
君一接過名冊。
“明白。只是太子妃如何確定,這個人就在我們的名冊之中?”
自然是因為前世,薛神醫就死在郊外家中。
孟嫵還潛薛神醫的住所,走了他的九玄銀針,和獨門絕學籍,薛門十三針。
只是前世,這些事都只是嫋嫋聽說的。
不知道薛神醫家的位置,只知道薛神醫放棄治病掙錢後,日子過得很苦,時常靠村民接濟。
有免費的粥可領,他肯定會去。
第19章 他怎忍心讓一個人
嫋嫋沒有回答君一這個問題,只讓他速速去辦。
君九淵的已經遲了半年,耽擱不起了。
君一連夜就去找人了。
房間裡又剩下嫋嫋和君九淵倆人。
做完這些,嫋嫋眼眉彎彎,衝著君九淵淺淺的笑。
“現在,你要是還執意趕我去隔壁,那我可真去了。”
君九淵泰然自若,好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
他若無其事手,把側的被子抻了抻
“睡裡面來吧。”
嫋嫋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這個男人,明明自己不佔理,還不肯說句話。
大概是個犟種。
以後難搞嘍。
這一夜,很安穩。
嫋嫋功擺蘇無良,找到復仇盟友。
前路漫漫,終于邁出了第一步。
自重生以來,第一次睡了個安穩覺。
君九淵卻一夜未眠。
不似之前每一個心難熬的深夜。
曾經無數次闖進他夢裡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的邊。
那種覺,好像夢一樣的不真實。
他的頭小心翼翼的往裡偏了偏,到子清淺暖香的呼吸。
他不敢,怕把吵醒了。
猶豫很久,終是忍不住抬手繞到的頭頂,手指一圈一圈,纏繞過披散在側的長髮。
他還能站起來嗎?
他想試試。
復仇之路佈滿荊棘,他怎忍心讓一個人。
月過窗欞,約籠罩著床上的廓。
兩和而眠,那姿勢卻意繾綣。
第二天一早。
嫋嫋醒的時候,君九淵已經坐起來了。
他神清氣爽,看著心不錯。
反觀嫋嫋,表呆滯憨,明顯還在夢遊中,迷迷瞪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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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淵勾看,滿目溫:“早!”
可這份獨屬于嫋嫋的溫,本沒接收到。
嫋嫋睡意尚存,煩躁的瞪了君九淵一眼,皺著眉頭又用被子矇住了頭。
聽梟說過,嫋嫋是有起床氣的。
小時候每次起床,梟都要哄好久。
君九淵角輕揚,眸間盪開一池春水。
就那麼寵溺的看著被子裡拱起的一坨。
還好,不是夢。
差一點,就是別人的新娘了。
在這場奔赴中,他只是一味逃避,什麼都不曾做過。
現在想來,他都後怕得心陣陣發悸。
還好,尚有彌補的機會。
以後,再也不會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