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緋嫣然的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時如潺潺的暖流,從君九淵的心裡靜靜流淌而過。
途徑之,山花盛開、彩蝶飛舞。
直到很久後,嫋嫋才不不願的從被子裡鑽出頭來。
嗓音慵懶朦朧。
“幾時了?”
“辰時剛過。還早,再睡會。”
嫋嫋表痴呆,大腦在信馬由韁的夢遊中快速迴歸正道。
某一刻,兩眼一蹬,猛地坐了起來。
“辰時?辰時要進宮請安。我不是讓柳兒早點我嗎?完了完了!”
嫋嫋手忙腳的往床下爬,到床邊手掌一,差點栽下去。
君九淵及時抓住的手臂,將人一把攬懷中。
“是我不讓人你的,睡夠了再去也不遲。”
他在的耳邊,熱氣燻著耳郭發燙。
嫋嫋努力剋制自己心無旁騖,可君九淵挨得太近,近到倆人彼此的呼吸纏。
忍不住心尖了。
嫋嫋急忙往後撤了撤,離君九淵遠一些。
一邊穿鞋,一邊嗔怪的瞪了君九淵一眼。
“都怪你。剛親第一天請安就遲到,這不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嗎?”
君九淵也不反駁,老老實實認錯。
“對,都怪我。”
怪他貪一時的好。
認錯態度太好,嫋嫋都不忍心再說什麼責備的話。
招來柳兒和嬤嬤進來伺候,嫋嫋換上一華貴的宮裝。
臨出門前,君九淵住了嫋嫋。
“過來。”
嫋嫋雖然著急進宮,但還是坐回到他邊。
“有什麼話回來再說,去太晚不好。”
君九淵抬手,起耳邊的碎髮。手指順勢向下,過脖頸的。
細膩的,讓他有些不釋手。
“晚了就晚了。如有人故意為難,不必給臉,有我呢。”
這話嫋嫋是信的。
君九淵以前,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這半年儘管癱瘓在床,眼看著大勢已去,可東宮的一切用度,沒人敢怠慢。
除了有皇后護著,當然還有君九淵以及他手下的所有人。縱使逆境,也都是不吃虧的主。
“放心吧,不會給你丟臉。”
君九淵過的地方有些涼颼颼,嫋嫋手想去有什麼,卻被君九淵抓住手腕。
“行了別墨跡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Advertisement
嫋嫋沒多想,在眾人的簇擁下出了門。
君九淵看著消失在視線裡的影,彎了一早上的角終于往下了。
嫋嫋到了後宮的時候,已經過了請安時間。
嫋嫋滿心懊惱,心裡把君九淵罵了好幾遍。
今天是打響後宮宮鬥的第一槍。
柳兒急匆匆的跟在後,也喪著一張臉,很為嫋嫋抱不平。
“奴婢早就想小姐起床,可太子讓人擋在門外,奴婢好說歹說,太子的人就是不肯放奴婢進去。小姐今天要是罰,都是太子害的。”
抱怨的話落下,嫋嫋眉心微皺。
腳下步子不停,聲音嚴厲了幾分。
“他是太子,是我的夫君,也是國公府的姑爺,你不得無禮!”
柳兒不願的點頭:“是。”
君九淵大概……是真的忘了要請安的事吧。
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訓斥柳兒,是為了立他這個太子在國公府的威嚴。
他是守護南夏的功臣,不應該被旁人指責。
著急忙慌了一路,直到站在皇后長樂宮的那一刻,嫋嫋立馬換上一張笑臉。
只是笑容在臉上,只維持了一瞬。
側,四人抬著的肩轎緩緩靠近。
上面坐著的人一襲華貴的寶藍綢緞長,十分耀眼的人。
正是蘇無良的親姑姑,後宮最得寵的后妃,蘇貴妃。
姿態慵懶,高高在上斜睨著嫋嫋。
那眼神,好像俯視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蘇貴妃看著這張,和楚玲瓏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
把刮花、撕爛。
第20章 皇后能有什麼壞心思
“不愧是楚玲瓏的賤種,為了報復無良娶別人,連嫁死人的爛招都想得出來。”
嫋嫋眸底暗湧。
攥住手指,才能下口翻滾的恨意。
“不愧是親姑侄。貴妃娘娘這副自命不凡、令人作嘔的臉,和蘇無良如出一轍。”
蘇貴妃猛地變了臉。
“口出狂言,辱罵本宮和無良,你算個什麼東西?”
嫋嫋緩笑勾。
“算是當朝太子明正娶的太子妃。蘇貴妃縱使得皇上恩寵,也不過是個妾室。真要論起來,按照南夏祖制,你還得給本太子妃行禮呢?”
“胡說!”
蘇貴妃怒不可遏,狠狠瞪著嫋嫋。
Advertisement
“本宮不是妾,本宮是過冊封禮的命婦,是太子的長輩。你一個早晚要陪葬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讓本宮行禮!”
南夏那套祖制,早就廢棄了。
制訂祖制的老東西都死幾百年了。
嫋嫋想拿老古董那一套,休想!
嫋嫋眸一冷,緩緩走近蘇貴妃。
一手扶住肩轎,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
“就算有那一日,東宮之位也落不到八皇子頭上。後宮最不缺皇子,也最不缺比蘇貴妃出高貴、家世顯赫的后妃。我就算要陪葬,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拉你和八皇子下地獄。”
蘇貴妃面得意猙獰,彎下子和嫋嫋目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