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刻,突然覺得。
妄想六年,想要的也只是傅州的,卻從未得到。
蘇姒下心中的萬千緒,獨自下了樓。
樓下的小花園裡。
兒天真的聲音響起,帶著若有似無的抱怨:“媽媽回來幹嘛?本來今天喬阿姨說好了帶我們去音樂廳看小熊跳舞,現在去不了了……哎,媽媽要是永遠不回來就好了……”
“是呀,爸爸也肯定更喜歡喬阿姨。小叔叔說,爸爸就是娶不到喬阿姨,才娶的媽媽。雖然媽媽也很漂亮,可我還是更喜歡喬阿姨……”
兒子一臉失落。
這話落在蘇姒的耳中,掀起一陣火般的疼。
娶不到?
從震驚中回過神,一顆心由麻木變得茫然。
隨後,將目落在兩個孩子的上。
生他們時難產大出,幾乎沒了半條命。
兩個孩子弱,蘇姒近乎不眠不休地照顧,導致落下了病。
後來,港城這邊出了點差錯。
老爺子病重。
傅州回港城坐鎮,把孩子帶了回來。
近年,往來于兩座城市之間,兩個孩子卻對越發疏遠。
蘇姒不知何時回的房間。
兩個孩子還有私教課,阿姨把孩子送走。
蘇姒還是在百忙之中再次約了傅州。
是傅太太。
孩子的事和喬願晚的事,總有理由問清楚。
卻不想,被一句“有重要的事,明晚再約”擋了回去。
蘇姒說不出心中的苦。
出門,無意識地來到當初和傅州相遇的佛寺。
港城佛寺的規模極小。
蘇姒剛踏,莊嚴肅穆的佛寺前,就響起兒乖巧天真的話。
“願晚阿姨,真的靈驗嗎?”
“當然。”
蘇姒抬頭。
只見不遠,喬願晚和傅州分別牽著兩個孩子的手。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在佛塔前叩拜。
第2章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地很快,聽到兩個孩子的話:“那希喬阿姨和爸爸,永遠健康幸福!”
喬願晚笑了笑,打趣道:“不替媽媽求一下嗎?”
“媽媽壞,老是欺負喬阿姨,神佛不會保佑的!”
蘇姒如墜冰窟。
良久,沉默地看著佛寺前為喬願晚祈求的丈夫和孩子。
那是深六年的男人,以及脈相連的孩子。
蘇姒忽地起,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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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了六年。
等傅州回心轉意,等來的,卻是神佛之下他對另一個人的照拂。
這樣的堅持,不過是自取其辱。
蘇姒回到老宅,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
而後,給傅州發去最後一條訊息:“傅生,離婚吧。”
在床頭放下婚戒,頭也不回地打車去了機場。
從佛寺出來,傅州帶著兩個孩子回了老宅。
擁堵的佛寺外人來人往,傅州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正要檢視訊息,忽然……
“抓小!”
吵嚷的聲音連綿。
保鏢正要將傅州護在後,喬願卻在推搡下,直直地撞了傅州懷中。
手機從高跌落。
人群踐踏,瞬間了碎。
“州,抱歉,你的手機……”
傅州只一瞬地蹙眉,語氣淡淡:“不礙事,換一個就是了。”
這個手機大多只是聯絡家人。
傅家人不發消息,最多也就是蘇姒會發資訊過來。
只是,的事一向不重要。
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倒是興異常。
兒傅雨心抓著傅州的角撒:“爸爸,過幾天喬阿姨真的會來我們家裡住嗎?喬阿姨說好了,要帶我去糖果樂園。”
連帶著傅雨寒也期待不已。
“可以。”傅州點頭。
傅雨寒卻有些擔憂:“可是爸爸……媽媽說,我們不好,糖果樂園裡的氣味會對我們有影響,不讓我們去。媽媽會不會阻止?還有……媽媽要是知道喬阿姨來家裡住,會不高興的……”
傅州溫和道:“你們喬阿姨懂醫,當初救過爸爸的命,有你們喬阿姨在,不會有事的。你媽媽待不了多久,喬阿姨也只是暫住,順便幫你們調理。”
兩個孩子差,有喬願晚幫忙,總會好一些。
“好耶!”
兩個孩子歡呼著回到家。
回到家後,卻發現了一件更值得高興的事。
媽媽回海城了。
傅州看到床頭桌上的婚戒,有些訝異。
結婚後,無論怎麼吵,蘇姒也從未摘下過婚戒。
這次不告而別,又把婚戒摘下來……
這是覺得他冷待了,又在鬧脾氣?
從前的蘇姒溫婉順,頗海城人骨子裡的傳統斂。
無論他如何冷待,都從未過怒。
難得。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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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州並沒放在心上。
他隨手將婚戒丟在一旁:“太太有段時間不會回來了,把的東西收了吧。把房間收拾出來,過兩天喬小姐會來住。”
傅雨心和傅雨寒倒是眼睛一亮。
媽媽走了,喬阿姨就可以住進來了!
媽媽也不會管著他們,追問醫生他們的運狀況了。
媽媽一向小題大做。
非要他們每個月定量運,每次回來都會盯著他們。
“就是可惜了,上次媽媽還說要幫我們拼那套飛船呢,那套飛船可難拼啦。”
傅雨寒想到這,有些懨懨。
幾千張拼圖,拼好以後就是特別華麗的飛船,他還想拼好後送給喬阿姨當生日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