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姒在一旁聽著,鬆開的掌心又攥。
腦中關于那天的畫面,在男人的描述下,恍惚間再次重現。
原來,真的差點死掉。
徐九俞“無心”的話,每說一句,傅州的臉就難看一分。
末了,徐九俞彷彿後知後覺問起:“你們這是……認識?”
“嗯。”
傅州心頭那縷不快愈發沉重,不聲和喬願晚拉開距離。
“多謝徐先生出手相助,救下我太太,改日我必登門道謝。”
喬願晚角笑意凝結一瞬,眼睛泛起水霧:“是的,徐先生誤會了,我和州只是朋友,不打擾您了,先告辭。”
徐九俞眉骨輕挑,出恍然的表。
喬願晚一轉上電梯,淚就落下。
傅雨心焦急拽住傅州:“爸爸,阿姨哭了,你快去看看。”
傅州眉頭隆起,倉促寒暄。
“徐先生,告辭。”
轉追進電梯。
徐九俞鼻音淡出輕笑。
他一走,傅母和兩個孩子也趕忙跟上。
獨留蘇姒在現場。
蘇姒早已習慣這種被拋下的現場。
這是,第無數次。
臉上凝固的餘痛仍在陣陣發力,讓無法忽視。
徐九俞不笑了,盯著臉上的傷,嗓音涼涼:“我不是,讓你在房間等?為什麼不進去。”
文書剛趕回來,撞到這一幕恨不得原地將自己塞回電梯。
艾瑪,爺趕慢趕居然還是沒趕上!
“站著捱揍也不反擊,不知道的,以為蘇小姐有什麼小眾癖好。”
蘇姒咬著瓣,鼻腔莫名一酸。
剛剛傅母打,沒想哭。
傅州偏袒傅母,甚至當著的面,去追喬願晚,也沒想哭。
但徐九俞的話,莫名由來地讓心臟難的發。
他應該是嫌棄添麻煩了。
蘇姒吸了吸鼻子,偏過頭,眼睛也開始發酸。
不過也對,遇見的這幾次,給他帶來的只有爛攤子。
“對不起,徐先生,打擾您了。”
徐九俞見漸漸發紅的眼眶,暗罵一聲。
他說那些話做什麼。
那種況下,怎麼可能有選擇的餘地。
文書看得著急。
爺啊,這個時候不趁虛而還等何時!
上啊!哄啊!安啊!
徐九俞醞釀緒,原本懶散的站姿都站得直。
半天,才生開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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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書:???
好的,老婆估計真沒了。
徐九俞睨他一眼,眼神示意。
文書立馬開口:“我去給蘇小姐拿藥。”
蘇姒剛想說“不用”,文書已經腳底抹油走了。
轉,徐九俞推開特意留了一條的房門。
舌尖抵著邊滾,氣笑了。
原來不是被鎖了。
是和他道德邊界太高,不肯進。
“佈施收攤了,可以進來了?”
蘇姒愣了愣。
他在說傅州是乞丐?
奇怪的聯想冒出來,蘇姒突然想笑。
整理好緒,拎起湯走進病房。
像上次一樣,將湯食一一擺好,放在茶几上。
徐九俞沒有再開口,只是坐在沙發看著的作。
突然安靜下來,蘇姒有些不自在。
文書已經把消腫化瘀的藥拿回來。
徐九俞暗自轉手腕,盯著把藥好。
瞄了一眼他拆完紗帶的手,關心道:“傷勢有好一些嗎?”
“殘了。”
蘇姒漂亮的狐狸眸驀然瞪大。
就在要追問時,聽到徐九俞繼續道:“倒也不至于。”
“這樣啊……”
蘇姒笑容略有尷尬。
沒看出來,擋刀先生還有幽默細胞。
徐九俞又道:“留疤了。”
蘇姒嘗試接話:“也不可能?”
“呵。”徐九俞低聲笑了,冷峻深邃的淺眸難得有了溫度。
蘇姒剛放下的心,跟著男人的話又提起。
“不,是真留疤了。”
男人濃的長睫低垂,遮攬一片影。
他攤開掌心。
骨節分明的大手,五指修長,指尖剪裁乾淨。
本以為是養尊優的一雙手,在掌心,卻有不薄繭。
而在虎口分界線的那側,一條深褐的疤痕尤為顯眼,幾乎橫慣整個掌心。
蘇姒怔住。
那天他接住匕首的時候,沒有顯半分疼。
這傷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蘇姒眼眶頓時紅了一圈,疚的聲音輕:“對不起,我不知道。”
徐九俞見狀,結輕輕一。
“別哭,又不疼。”
第18章 我會給你請最好的整容大夫
徐九俞握住掌心,遮住那條疤痕,輕聲哄。
“對不起……我會負責的。”蘇姒的眼睛紅的更厲害了。
文書腹誹。
爺居然拿十幾年前的疤騙小姑娘!
嘖嘖,嘖嘖嘖!
這是越來越往飛禽走的方向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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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就該把被強制拉去拔牙的小小姐帶回來,一起欣賞下小叔的變臉!
“你準備怎麼負責?”徐九俞角微翹,手抬過去,試圖將眼角那顆要落不落的淚珠了。
蘇姒偏過頭,用角飛速了眼,和他的手錯個正著。
“我會存錢,給你請最好的整容大夫。”
徐九俞:?
文書:噗……
對不起,他一向很有職業素養。
除非忍不住。
蘇姒卻沒注意面前男人黑墨的臉,頗為認真解釋:“現在容修復手很發達,我記得手部除疤的技,在海城也有不錯的醫生。我一定會為徐先生找一位最好的。”
徐九俞皮笑不笑:“蘇小姐可真是有錢,破費了。”
就這麼急著和他撇清關係。
小沒良心的,把他忘得真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