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湘側頭看向秋日的暖過車窗照進來，抬手擋在眉間，像是覺得刺眼。
不等開口，男人焦急的怒吼聲再次傳來，“不見了。”
不見了？
所以呢？
關什麼事？
陸湘湘覺得有點好笑，于是就真的那麼笑出來，但聽在別人耳朵裡就是譏諷，“謝先生這是在責怪我昨晚擅自接了你的電話，隨意跟你的白月聊了幾句，刺激到的緒，從而導致不見了嗎？”
“陸湘湘，”謝辭衍的聲音已經忍耐到極致，“和孩子都不見了，你能不能別他媽老說話怪氣的？”
陸湘湘呼吸一窒，只覺得口悶悶地疼。
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慢慢收，所有緒在這一刻發，“我只要求以後大晚上別給我丈夫打電話，有問題？”
不等謝辭衍回話，陸湘湘直接結束通話。
渾的力氣像是被忽然走，微微閉眼，低頭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烏黑的長髮遮住臉龐，讓人看不清緒，但卻無端給人一種寂靜的落寞。
直到車子停在清暉園，陳叔見陸湘湘坐了很久沒下車，才出聲提醒，“三，到了。”
陸湘湘回神，抬頭微笑，“謝謝。”
“需要我在這裡等你嗎？”陳叔又問。
陸湘湘放在車門上的手頓了下，“不用，你回老宅吧，萬一媽媽要用車，會不方便的。我陪爺爺吃了飯，讓家裡的司機送我回園就好。”
……
怕謝辭衍中途打電話來發瘋，陸湘湘進屋之前就把電話調靜音，陪著老爺子吃過午飯後，坐在庭院，和老爺子下棋。
陸老爺子穿著黑大坐在對面，見發呆，老爺子皺眉了好幾聲，“湘湘……湘湘……”
陸湘湘回神，低頭看輸了的棋局，“對不起，爺爺。”
陸老爺子放下棋子，朝陸湘湘招手，示意坐到他的邊。
“到底怎麼了？”陸老爺子手了的頭髮，直直地看著的眼睛，“又和謝家小子吵架了？你這脾氣啊，全怪爺爺給慣壞了。”
陸湘湘怔住，“爺爺……”
陸老爺子的眼神犀利，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跟爺爺說說，這次吵架又是為了什麼？還是為當年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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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湘湘徹底僵住，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過去那麼久的事，還是過不去？”陸老爺子又問。
陸湘湘咬，不語。
陸老爺子微微嘆息，“是不是那個人的存在，是你心裡永遠都拔不掉的刺？”
第10章 謝辭衍，你有本事報警抓我啊！
陸湘湘怔了怔，這才將頭靠在老爺子的手臂上，親暱而依賴，但卻將用後腦勺對著他，不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緒變化。
“沒有，爺爺，你別擔心，我和他……好的。”
“好的？謝家小子怎麼不陪你一起來清暉園看爺爺？”
陸老爺子一句道破，眼神犀利，連帶著聲線都染了一嚴肅。
陸湘湘背脊一僵，輕聲開口，“你不是不知道他忙啊，天出差的。我這不是回來陪你了嗎？爺爺，你別擔心，我和他的事，我有分寸的。”
陸老爺子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嘆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了一些無關要的話。
直到中午一點，老爺子午睡時間到，陸湘湘攙扶著老爺子回屋，看著他睡著後，才輕手輕腳關上房間門離開。
剛下樓，正巧遇見在花園裡灑水的管家黎叔，詢問了陸老爺子的況，以及萬臻和陸家的合作案。
兩家捆綁很深，如果強行解綁，或是傳出婚變，造的損失會不小。
如果真的要離婚……是得考慮考慮和謝辭衍好好談談。
爭取把影響降到最。
“黎叔，你幫我看著點兒爺爺，別讓他太勞，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黎叔微笑應承，“我知道，你放心吧，大小姐，我會照顧好老爺子的。”
陸湘湘這才放心離開。
黎叔上樓推門進去，就看見陸老爺子正站在落地窗前，目似乎在看陸湘湘。
良久，陸老爺子轉，邁步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目盯著桌上擺放的相框，“老黎，當年我同意湘湘嫁給謝家小子，是不是錯了？……會不會走爸爸的老路？”
黎叔站在原地，並不回答，可眉心蹙，看著老爺子手拿過相框細細挲。
“我以為湘湘不謝家小子，只當這場婚姻是普通豪門的聯姻，這樣就不會傷，只要有我在，就一輩子都會是風風的謝太太，和謝家小子相敬如賓的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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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濃烈的恨，就不會有痛苦，更不會像爸爸那樣偏執，因生恨，最終毀了別人也毀了自己。”
陸老爺子微微閉眼，思索了很久，他才道，“你讓黎琮慢慢和萬臻做切割。”
……
熙熙攘攘的街頭，陸湘湘一個人走在其中，時不時有人撞過的肩膀，都毫無察覺。
本能地不想回家。
手機裡的來電資訊已經多得要塞不下了，一個都沒理。
已經是秋天了，道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梧桐樹，風一吹，枯黃的落葉紛紛落滿肩頭。
記得，和謝辭衍剛結婚那會兒，他經常陪著來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