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招,每回這樣看周宴,周宴都不了,一定會來陪的,一定會的!
可李等了很久,等到的卻是馬車緩緩離開聲。
車子碾過石板,好像重重碾在心上!
李徹底氣哭了!將孩子給娘和芍藥,跟站不住似的剛走回後院,便小跑進屋裡,埋進被子裡哭個痛快。
足足哭了半刻才緩過氣來,抬手去眼角不停淌落的淚水,咬牙道:“跟我搶男人,你真是瘋了!”
搶男人這一塊,李從沒輸過。
李眼中帶淚,發癲地笑了笑,抓起果籃裡的小刀,看向襁褓中衝咧笑的一雙孩子……
最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割破了嬰的手臂。
隨後李尖一聲,跳起來指責無辜的芍藥:“你這婢子,怎麼回事!我兒怎麼傷了?!”
瞬間會意的芍藥心抖不已,臉搐了一下,委屈又無辜。
但李是的主子,別無他法,只能配合,著急道:“是奴婢手笨,不小心誤傷小主子,呀,都流了,事出急,奴婢這就去將軍府,請世子爺回來!”
……
此刻。
將軍府正廳,七把椅子上坐著五個族老。
本來,那七把椅子應該坐著六個哥哥和父親。
可父兄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龐大的將軍府只剩弱主母一人苦苦支撐。
今日畢竟是蘇蘿回門,為了不讓侯府覺得娘家無人,雲雪雅親自去請了蘇蘿的二叔、二叔母、表哥、四姨母、四姨父。
正兒八經的人家,為了避嫌是不會來的,畢竟蘇蘿父親投敵賣國。
皇帝網開一面功過相抵,雖說放了將軍府滿門一馬,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抵消父親投敵的汙點,哪怕為了家族前途,為了站在正義那方,眾人對將軍府都嗤之以鼻。
昔日討好將軍府的那些親戚,全都不願意來,甚至還嘲諷雲雪雅。
于是雲雪雅只好討錢,許以重利,這才勉強請來了五位,還剩下兩個位置空著的,另外兩個說要來,可近午時都還沒來,怕是收錢不辦事,放了雲雪雅鴿子。
自從接到兒郎的死訊,雲雪雅不知哭暈過多次,貌的幾乎一夜白頭。
本就出生書香世家,子
善良,在此之間,天塌下來都有兒子丈夫頂著,如今卻要強撐著病打理整個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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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死過幾次,都被秋香攔了下來,雖還活著,卻活的像行走,每日不怎麼吃飯、不怎麼喝水,只是看著夫君的畫像垂淚。
如今已近午時,回門的馬車還沒到,府外門靜悄悄的,一點靜都沒有。
二伯母秦淑了鬢髮,不耐煩地嘆口氣:“要我說,就別等了吧,我府上還有一堆事。”
二伯父蘇二爺握拳咳了一聲,看著幾乎要涼了的菜:“大家都肚子都的……”
四姨母雲依依坐的屁都疼了,連著換了好幾個姿勢。
們這幾個姐妹裡,雲雪雅是嫁的最好的,以前別提多羨慕了,如今卻夫死子亡,嘖嘖,世事多變啊,這風雨飄搖的將軍府離倒臺也不遠了!
雲依依眼底劃過一幸災樂禍:“姐姐,別怪我說話直,世子爺不會陪蘿兒回門。畢竟誰不知道,新婚夜世子爺就不在房,拜完堂就匆匆跑了?”
第一十八章 他的妻子,他撐腰!
雲雪雅氣很不好,臉很蒼白,垂眸道:“蘿兒來信,說世子爺是軍中有要事才會離開……否則不會這樣……”
如今將軍府門庭凋敝,除去潑天祖業以外,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蘇蘿這門婚事。
可祖業雲依依又得不到,只能眼饞,倒是秦二爺作為庶弟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因此說話沒那麼多顧忌,呵呵笑一聲:
“我單純的好姐姐,這你也信?我早就託人打聽過了,新婚夜那日,世子爺所在的府兵衛本無事發生!”
這句話猶如一記耳,狠狠扇在雲雪雅臉上,本就瘦弱的子更是飄飄墜,下意識扶住桌角,這才撐住了子。
如今最牽掛的便是兒婚事,若是兒過得再不幸福……思至此,眼底洇出點點淚。
四姨父蔣州道:“你說兩句吧!世子爺不喜侄,就算被休了,人家回將軍府也是食無憂的,用不著你心!”
雲雪雅一聽這話,眼睛淚閃爍的更多了。
雲依依呵了一聲,端起茶盞啜了一口:“世間子但凡被休的,不是投井就是跳河,哪有臉活下去?就連和離的都沒人要,別說被休的!”
說著說著,雲依依起要離開:“我家瓊姐兒與昀哥兒正是議婚的年紀,被休什麼的太過晦氣,我們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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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州猶疑了下,也跟著站起。
自古以來,這種門庭就不能接,聽說晦氣是會傳染的……
就怕這晦氣,跟瘟疫一樣染到了自家府邸……
想到此,蔣州欠道:“忽然想起,府中有事纏,我得趕回家!”
他們幾個朝外走去,雲雪雅忙起挽留:“諸位,求你們給我將軍府一個面子,幫我們撐個場子罷。若是蘿兒回門,夫家瞧到這場景,必會以為娘家無人,欺辱看輕……”

